“我得再次提醒你，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是去年的的十一月，是什么促使你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后来找我，解、除、误、会。”

艾普里尔将目光看向了正前方，避免和比利对视，“我不是说过吗？因为之前我不觉得我有错，而且你故意躲着我，所以我没有找你。”

比利察觉到她的避重就轻，冷笑一声，“行，那我再问清楚一点，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也知道我是在故意疏远，那是什么促使你在这么久以后，来找我？”

他将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艾普里尔眼睫却止不住地颤动了一下，心跳脉搏呼吸，都不可控地乱了一拍。

艾普里尔咬着下嘴唇抬起右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借此遮住自己的半边脸，“这个嘛……”

“艾普里尔，如果你不说真话，那么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比利的声音暗带威胁，叫她少了想要扯谎的心思。

比利和麦克斯一样难缠。艾普里尔心里掠过这样一个想法，不愧是兄妹。

艾普里尔将脸侧的发丝别致而后，破罐子破摔地坦然，“OK，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只取决于你相不相信——我想要保护你。”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比利蹙起眉头，“什么？”

艾普里尔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点，“你知道的，我感觉到你最近不太安全，会有危险，所以我想要保护你。尽管你有点讨厌我，但是我很大方，不计较，仍然愿意保护你。”

比利自动忽略她后面自夸的话，斜着睨她一眼，“我会有危险？什么危险？”

提起这个，艾普里尔就摇头，“很强大的危险，你完全不能对抗的那种！”

“我完全不能对抗，你就能了？”比利怀疑。

“我……”艾普里尔卡壳一下，“我可以帮助你避免呀！”

车子开到了一个熟悉的餐厅门口，比利将车停好，“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避免。”

他转过头来，灰蓝色的眼眸紧紧地盯住艾普里尔，瞳孔里隐隐透出一点强势和侵略。

“那你能保证每天下班后只待在家里不出门吗？”艾普里尔眸光微动，坚持着和他对视，没有移开目光。

比利对这个提议感到一点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只有家里才安全。”

“家里也不一定安全，但是外面是肯定不安全的，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开车去私会……”艾普里尔拉长了嘴角，眯起眼睛假笑着看他。

“私会？”他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勾起一侧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艾普里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下车。”比利没再看她，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就下车了。

艾普里尔也下了车，走近餐厅，这是艾普里尔常来的一家餐厅，也是之前她和比利在洗手间走廊上碰见的那家餐厅。

艾普里尔不知道比利到底在想些什么，很奇怪，上午还强硬地说讨厌她，但晚上就变得松动了，还问了她好些问题。

可是他明明不是一个会顺从，会听别人话的人，他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呢？

艾普里尔叫他晚上不要出门他就真的不出门了？

总感觉这里头有阴谋。

比利带着她进了餐厅，最近因为镇上星庭商场的爆火，感觉这些小店里的人都少了一些。

两人点了餐，在等餐的期间，艾普里尔问比利，“所以，你对我刚才说的，有什么想法？”

比利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随手把玩着，“没什么想法。”

他漫不经心地说，看着打火机火光的目光忽地看向艾普里尔，挑衅似地了她一眼，“我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我想这点不难看出来。”

艾普里尔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嗯，能够看出来。”

说罢，艾普里尔想了想，“那你介意某一两天不出门吗？”

就精确到达斯汀回来前后的一两天？嘶，是不是不大保险，两三天？

艾普里尔思索着。

比利将她走神的模样看在眼里，有点想说什么，但是服务员端着餐食放到了两人中间的桌上。

比利的话咽了下去。

艾普里尔回过神来，拿起刀叉，发觉比利还没有回答，再问，“所以你对我的建议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艾普里尔皱起眉头，有些失望，“你不相信我。”

这很正常。

可是艾普里尔还是感到一点失落，明明知道他不相信，但她还是告诉他了。

他为什么非要追着问呢？艾普里尔对比利感到一丝不满。

问了却又不信，真令人烦躁。

或许……艾普里尔应该抓住另一个线索——事情是发生在比利引诱惠勒夫人的那天晚上。

或许，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