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十一大喊一声，聚集在比利脖颈的黑影忽然随着他嘴巴的打开全部冲了出来——比利歪着头吐了。

全部是恶心的东西。

艾普里尔怕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和麦克斯一起拉着他稍微坐起来，他就神志不清地弯着腰呱呱狂吐。

太恶心了。

艾普里尔不禁感叹，最近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恶心的事情。

等到比利吐完，他还是不太清醒，但生命体征已然平稳。

十一脱力地躺在迈克怀里，朝扭过头看向她的艾普里尔轻轻地笑了。

艾普里尔也有些眼眶发热，真是了不起的一个夜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剩最后一件事……霍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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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再也不准回到霍金斯

但是，当救援到来，当乔伊斯走出来和威尔抱在一起的时候，当艾普里尔拉着阿列克谢交到穆里手里时，大家都没看见霍普。

艾普里尔回身看向十一，她站在原地，和乔伊斯对视着，怔怔的，眼里蓄起了泪，不可置信又心碎地抿着唇无声地哭泣着。

艾普里尔收回了看向十一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想要跟着十一落泪的冲动。

霍普信誓旦旦的，绝不会死的诺言还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她对这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想要绕过穆里和阿列克谢往里走，没走几步却被穿着防护服，抱着枪的军人拦住，“不能进去！”

里面正在进行一系列的肃清，除了军方人员都禁止入内。

艾普里尔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心里有些想要用她的超能力强行闯入，但是……这样意味着她将会暴露她的身份。

一瞬间的犹豫，南茜拉住了艾普里尔的手，“艾普里尔，你还好吗？”

艾普里尔转头看向她，说实话她很不好，更不好的是，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艾普里尔泄气地抱住了南茜。

让南茜的拥抱给她一点能量吧。

*

霍普的失踪（艾普里尔坚持只是失踪）让乔伊斯自动地承担起对十一的照顾之责。

当天晚上艾普里尔回到家的时候，尽管身体不太舒服，但她还是坐在播放白噪音的收音机下，试图用超能力寻找霍普的踪影。

但是寻找一夜无果。

霍普真的死了吗？

还是她的问题？

“事实上，艾普里尔，我觉得昨晚我对于超能力有些使用过度了。”十一跟她说。

艾普里尔歪了歪脑袋，又经过一夜的休息，她嗓子发出的声音也更清晰了，只是还是嘶哑嘲哳，“什么意思？”

十一面色灰沉低落，似乎精气神因为霍普的离开都消失了，她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低头绞着黑布条，“我的超能力削弱了很多……我想找霍普，但是没能成功。”

艾普里尔开车回家的路上，反反复复地想起十一那句哽咽的话语，想着，或许她们的超能力都出了点问题，所以找不到霍普。

又或许，她们的超能力都没有问题，只是她们无法在精神感知空间再找到霍普了……

艾普里尔不知道哪个解释能更叫两人接受，但好像哪个都难以接受。

艾普里尔可以接受超能力的失去，但是十一呢？难道兜兜转转，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吗？

艾普里尔刚将车开到路边，还没注意到院子里多出的车辆，就看到家里的门忽然拉开，克莱尔和理查德从里面冲出来——

“艾普！”

艾普里尔愣愣地打开车门，走下车，然后被克莱尔猛地拥入怀里。

她忽然地好委屈，她什么也没做成，她很失败。

泪水涌出，艾普里尔将脑袋埋在了克莱尔的肩窝。

克莱尔一边抚着艾普里尔的后背，后怕又心疼地抱紧她，“艾普，妈妈在这里，不要怕。”

理查德也慢慢走近，他一手搂着克莱尔，一手拍着艾普里尔的后背，“难受，对吗？感冒好些了吗？”

艾普里尔流泪的眼睛凝滞一瞬，手上下意识抓住了颈间的丝巾。

怀里的身体僵硬，克莱尔感觉到了，她直觉察觉到更多的不对劲，她将艾普里尔推开一点，“艾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艾普里尔泪眼朦胧，抿着唇可怜又心虚的模样，嗓音嘶哑，“我一切都好，只是出了点意外……”

克莱尔和理查德的眉头皱得很紧，看着她怪异地捂着颈间丝巾的动作，理查德脸色冷下来，拉开她的丝巾，明显且恐怖的掐痕，又青又紫。

“艾普！”克莱尔震惊又心痛地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怎么了？谁伤害了你？”

理查德则语调冷硬，“艾普，你必须得告诉我们整件事情的经过，这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