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可能没有这样的习惯。

“那么，我收到了。你走吧。”

快走吧，再晚一点，他喷涌的情绪就要压不住了。

痛苦，委屈，心酸，自责，不舍，都想要在此刻宣泄出来。

艾普里尔看出他的状态有一点点不对，“最后一句话，老实说，你应该找个人倾诉一下。”

比利眼睛有些发红，看过来有些像瞪人，“这不关你的事情！”

艾普里尔并不生气，打开了车门，“那么，再见。”

再见，霍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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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承诺

大约一个月以后，艾普里尔收到了十一的信，说她和拜尔斯一家搬到了加州莱诺拉山。

离艾斯特家布伦特伍德不算太远，开车不到两个小时，其实很方便的。

不过因为艾普里尔已经是十二年级，要开始为申请大学的事情忙碌，所以一时之间艾普里尔忙着没去找十一。

等到圣诞假期的时候，早申和常规申请都已经结束后，艾普里尔才去找了十一。

“所以，最近怎么样？”艾普里尔在十一的房间里跟她说话，“上学还适应吗？”

搬家到莱诺山以后，十一用着简·霍普的名字上了学，目前和威尔一起读十年级。

“很好。”十一不假思索地说，时间让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她还在额前留了刘海，看起来乖巧安静很多，“班上的同学都很好，我……觉得我很快就要交到朋友了。”

艾普里尔点点头，有点信有点不信。

在她看来，十一的性格是很好的，没有人和她交往后会不喜欢她。

但同时，她知道学校里存在的……霸凌。

她刚成为艾普里尔时，也经历过这样的一段时间。

后来她学了功夫，慢慢地强硬起来后就再没有了。

“el，你的超能力现在怎么样？”艾普里尔忽然转移话题问她。

十一乖乖回答，“好像变弱了一些，但也还行，怎么了吗？”

她说着，欲言又止，艾普里尔看出来了，于是压下自己想要说的话，转而问她，“怎么了？”

“……你有再找过霍普吗？”

艾普里尔微愣，但对这个问题不算惊讶，目光对视中，她点了点头，并反问十一，“你也找了，对吗？”

十一点头，“我觉得他没有死，虽然……我还是看不到他在哪里。”

艾普里尔点点头，“我和你一样，我能够感觉到霍普还活着，但是看不到他，也看不到他在哪。”

十一激动起来，握紧了她的手，“所以，霍普肯定还活着，对吗？”

“我一直这样想。”艾普里尔回握住她，“那天晚上，霍普说他绝不会死的。”

十一眼里湿润，“那是承诺，是一旦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的话。”

艾普里尔微笑，“嗯，我认为你说得是对的。”

十一拥住了她，话语带着一点鼻音，“霍普肯定没有死。”

她努力地说服自己。

艾普里尔拍拍她的后背，“el，另外我想和你说的，是关于你的超能力。”

十一松开她，眼圈红红，“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超能力，也不要叫别人发现你有超能力这回事。”

艾普里尔认真地跟她说。

009和十一都是实验室出来的，而这个实验，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官方的实验室，如果十一的超能力被大众所知道，那一定会引起官方的注意——那不是一件好事。

艾普里尔跟十一仔细地说了一堆，十一通通点头应下，“我明白了，那我就一直不能用了？”

艾普里尔面色缓和下来，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如果有欺负你的同学你就可以用超能力对付他！”

“是悄悄的那种……比如说，在他走路上，让他摔倒，让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又或者……”

艾普里尔给十一详细地出谋划策，最后总结，“反正谁对你不客气，咱们就对他使绊子。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解气，你就告诉我，我现在到明年都很有空，随时帮你揍他们！”

艾普里尔挥起拳头，对着十一狡黠地笑。

十一也跟着她笑，露出小尖牙，看起来活泼又俏皮，“好啊，你到时候帮我揍人，我就在旁边给他们使绊子！”

艾普里尔点头，“事情会慢慢变得更好的，el，不要担心。”

虽然在事情最终变好之前，艾普里尔隐隐预感还会有低谷的出现，但是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艾普里尔承诺。

*

有时候，感觉这种东西是有些说不透的。

春假快要来临时，艾普里尔有一种无比强烈的感觉，她要回到霍金斯去。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先想起克莱尔坚决的态度——她肯定不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