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你真的不因为我和比利交往而生气了吧？”艾普里尔问他。

史蒂夫古怪地瞥她一眼，“这就是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艾普里尔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你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我们都分开了还带着对彼此的误会。”

“朋友……”史蒂夫嘟囔一句，点了点头，“我早告诉过你了，我不生气，也抱歉对你发脾气。”

他抛着手中的车钥匙，目光跟着在车钥匙空中上下晃动。

“那就好。”艾普里尔说，“所以，以后有空，记得联系我。”

史蒂夫将钥匙接住，握在手心里，傲娇地说，“我……没什么空。”

艾普里尔奇怪地看着他，“你现在不是没有工作了吗？”

星庭商场都被毁了。

“但我肯定是要找工作的。”史蒂夫睁大眼睛侧脸看她，面上一本正经，却因为眼圈淡淡的还未完全消去的淤青而有点好玩。

艾普里尔嘴角翘起，“好，那忙碌的哈灵顿先生，想起我的时候联系我，好吗？”

史蒂夫不理解，“为什么你不能主动联系我呢？”

艾普里尔耸耸肩，一脸无辜，“因为你说你很忙，我总不能打扰你吧？”

史蒂夫被噎了一下，压着眉眼瞪她。

艾普里尔举手投降，“OK，我有空我也会联系你的，好吗？”

史蒂夫这才收了他那较劲的眼神。

气氛在某一刻安静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

艾普里尔想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停留太久，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了？”

史蒂夫跟着她站起来，“回家？”

艾普里尔迟疑地摇头，“不是，再去找个人。”

史蒂夫从她那一点迟疑里察觉出什么，“找……哈格罗夫？”

艾普里尔和史蒂夫对视着，点头承认了，“嗯，就……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艾普里尔！”就在艾普里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史蒂夫艰难地叫出她的名字，然后艰难地问，“……你仍旧喜欢他？”

艾普里尔眨了眨眼，不想说出里头太多的缘由，只说，“我是要去……跟他分手。”

史蒂夫噤声了，良久，他问，“因为你要回加州？”

“算吧。”艾普里尔含糊地说。

史蒂夫点了点头，“好吧，我不插手你的事情。”

他走近了一点，朝她张了张胳膊，“祝你一路平安。”

艾普里尔走进他的怀抱里，笑着回抱他，“谢谢你，史蒂夫。”

到达比利家时，太阳已经走到了西边，即将沉山，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艾普里尔其实并不大伤心，这是她预料到的事情。

她还站在车旁仰头看了一下天空，令人舒心的浅蓝色，淡淡的，白云就随意地点缀在其中。

等她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再看向房屋时，打开的门缝里，比利就站在那里。

两人隔着草坪对望着，就在艾普里尔以为，或许得她先迈出一步时，比利走出了屋子，带上门，踏着石板小径走近。

“你找我？”

艾普里尔点了点头，“你还好吗？”

说实话，比利这几天的经历可不寻常，艾普里尔觉得给他来个心理套餐都不为过。

比利面色确实消沉了一些，灰蓝色的眼眸里，以往的桀骜傲娇都不在了，显得也没那么明亮了。

“你专门来问我这件事？”

说出的话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点刺，带点嘲讽。

艾普里尔抿唇轻笑，“好吧，其实不止。我要离开霍金斯，我妈妈说是不让我再回来的那种。”

比利瞳孔微微收缩，但面上稳住没什么表情，避开了清浅淡然的目光，“随你。”

艾普里尔点点头，“所以，第二件事，我想我们得分手，对吧？”

比利有些诧异地看回来，“分手？”

艾普里尔认真地点头，“说实话，从一开始，我们交往的原因就随意极了，不是吗？我说要保护你，其实也没有做到。现在事情结束，应该分手的。”

比利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他对那些被附身的记忆并非没有记忆，他做了什么，伤害了哪些人，他都记得很清楚。

尤其是艾普里尔，她现在的脖子上还带着掐痕的淤青，那是他对她做的恶行。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反而说她没能保护好他。

比利心跳和呼吸都稍微地急促起来，咬着牙才能叫他不把痛苦的吼叫和眼泪展示在艾普里尔面前。

他愣神太久，艾普里尔有些疑惑地歪头，“怎么了吗？”

比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故意用着讽刺的语调，“你跟你的前男友分手都是这么正经的吗？”

“那是我的习惯。”艾普里尔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