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如懿传,只为治好大家的懿症/如懿: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478)
此时的乌姆里奇,惊慌过后,她忍着酸麻疼痛,扶着石柱勉强起身,膝盖传来的不适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们会回来的。”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勒痕时突然剧烈颤抖。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她看见镜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那些被她用教育令折磨过的学生、被非法审讯的傲罗……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恨意,如同当年她俯视那些“劣等血统”时的目光。
走廊转角传来脚步声,乌姆里奇猛地转身,却只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那个佝偻的轮廓竟与记忆中被她羞辱的混血学生重叠。
她跌跌撞撞逃进盥洗室,推开最角落的隔间,发现墙面布满用指甲刻下的痕迹,歪歪扭扭拼凑成“杀人犯”“害虫”。
水龙头突然自动打开,冷水溅在脸上时,乌姆里奇恍惚看见镜中浮现出拉文克劳女生脖颈的疤痕。
她惊恐地后退,后腰撞上瓷质洗手台,剧痛让她清醒过来。
“只是幻觉……”
她喘着粗气跌坐良久。
直到这一刻,她恍惚间深刻意识到,无论她如何忏悔,那些受害者的眼中,她永远是那个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刽子手。
而当暮色再次笼罩城堡,她知道,那些被尘封的面孔又会在午夜的阴影里苏醒,提醒她——有些罪孽,永远无法用眼泪洗净。
在这种深度的悔恨中,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哪料,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传来,她睫毛剧烈颤动,喉咙里也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当她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办公室陈设逐渐清晰。
镀金边框的魔法部徽章在墙上泛着冷光,玫瑰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窗棂,空气中飘浮着她惯用的香子兰香水味。
这曾令她倍感威严的空间,此刻却像座精心雕琢的牢笼。
意识到自己回来了以后,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额头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桌案上的羊皮纸。
她慌忙的找到一面镜子,镜中那个精心盘起卷发、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与幻境中狼狈不堪的身影重叠。
乌姆里奇踉跄着扶住桌角,打翻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拖出长长的墨痕,像极了记忆里混血学生魔杖断裂时的裂痕。
走廊传来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乌姆里奇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却在指尖触到魔杖的瞬间僵住了。
她想起幻境中被踩碎的魔杖,想起那些扭曲成怪物的面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尖叫的冲动。
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低头,意外间,她看到了干涸的血痂正嵌在指甲缝里,那些血不仅有她刚刚掐出来的,更有在幻境中挣扎时,留下来的印记。
她颤抖着手指抚过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魔法部徽章,金属的凉意却无法驱散记忆里被锁链勒住脚踝的窒息感。
“只是个梦……”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却在颤抖。但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它们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对不起……”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卡在喉咙三年,此刻终于冲破防线。
然而话音未落,记忆突然翻涌:无数个“对不起”被魔杖抹去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墙上那行细小的“但伤害已经造成”再次刺痛心脏。
乌姆里奇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打湿了袖口的蕾丝,她终于明白,从幻境中醒来并不意味着解脱——
那些被她践踏的尊严、被摧毁的人生,早已在现实中生根发芽,而这份迟来的忏悔,或许永远无法弥补她犯下的罪孽……
第324章 噩梦
晨光刚爬上城堡尖顶时,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已经空了。
玫瑰色窗帘依旧半掩着窗棂,香子兰香薰在铜炉里燃尽最后一丝余烬,唯有未干的泪痕在羊皮纸上晕开深色斑点。
魔法部高级调查官的徽章被平放在雕花书桌上,壁炉里的灰烬还残留着焚烧照片的焦糊味——那些与福吉部长的合影、魔法部表彰证书,此刻都化作轻飘飘的黑蝶,随风消散在霍格沃茨的晨雾中。
学生们在走廊议论纷纷,
那个铁腕管理者,那个总把魔法部的荣耀挂在嘴边的女人,竟像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猫头鹰棚屋的管理员记得,黎明时分有只浑身湿透的灰猫头鹰冒雨起飞,爪子上绑着给魔法部的紧急信件,但无人知晓信中内容。
城堡外的禁林边缘,一截折断的粉色羽毛卡在荆棘丛里。
乌姆里奇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堡,魔杖轻点,幻影移形的蓝光一闪而逝。
她没有回伦敦的公寓,也没去魔法部报备,而是朝着与巫师世界相反的方向,独自走进麻瓜的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