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远处，马尔福挣扎着爬起身，想要过去找林舒，可奈何他背部有个大洞，生命同样在流逝，他望着被师父抱着的林舒，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舒的瞳孔渐渐蒙上一层灰翳，最后的目光却固执地望向挣扎爬行的马尔福。

她颤抖的手指动了动，试图指向那个身影，喉间溢出的血沫却堵住了未说完的话语。

大师姐猛然抓住她垂落的手，发现掌心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别睡！”

清冷的声线彻底崩溃，大师姐将林舒的头紧紧按在肩头，泪水砸在她雪白的发间。

"你说过咱们这一门，要一起位列仙班的。”

师父颤抖着探向她的脉搏，鹤发无风自动，却在触及那片死寂后猛然僵住。

"当啷——"

霸王枪突然发出悲鸣，枪身龙纹寸寸崩裂，整支长枪从中断成两截。

断裂处腾起的金色碎屑，如同林舒消散的魂魄，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马尔福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血泊中，他最后的视线里，是林舒的手无力垂下，彻底隐没在师父宽大的衣袖里。

“师父答应你了，你好好睡吧。”

师父阖上林舒的双眼，声音像是从千年冰层里挖出的碎冰。

他屈指弹飞一粒丹药，化作流光没入马尔福口中，濒死的少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也因为这药效极强，导致马尔福支撑不住，当场晕了过去。

另一边，大师姐抱起林舒残破的身躯，决心返回东方。至于剩下的魔物已经不足为惧，接下来也自会有人来封印魔界入口。

当二人转身时，霍格沃茨的众人自发让出道路。

邓布利多颤抖着举起魔杖，为他们照亮归途。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着林舒脱落的，早已经毫无光泽的储物镯而泛白，金属边缘在掌心刻出深红的血痕。

她忽然想起林舒笑着教自己辨认灵草的模样，此刻却只能望着那道消逝的光芒，任由温热的泪水砸在魔法课本上，晕开未写完的符咒。

罗恩喉结滚动，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却在瞥见霸王枪断裂的瞬间溃不成军。

他想起那杆枪曾威风凛凛地挑飞噬魂兽，如今却断成两截，像极了他们戛然而止的并肩作战。

少年猛地转身，用袖子狠狠擦过泛红的眼眶，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麦格教授维持变形咒的手微微颤抖，银猫形态的毛发因情绪波动炸起。

她望着那个总爱询问魔法与修真异同的东方少女，此刻却只能在心中默念：

“保佑这个孩子，来世欢喜富足。”

斯内普作为与林舒关系最亲近的教授，此时如同老了十多岁一般，看着林舒的尸体从自己面前远去，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也可以说他自己无法再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和思想早已经因为承受不了这巨大的伤痛，而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极端状态……

第360章 远方已经没有故人的声音

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在云海深处，林舒师父的折扇边缘渗出点点金光，那是强行撕裂空间留下的反噬痕迹。大师姐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指尖抚过林舒破碎的衣襟，心脏抽痛的难以言说。

她是修炼无情道的，道家讲究“太上忘情”，这里的“无情”并非是不能有感情，而是指超脱私欲与执念，不被个人的情感和欲望所左右，达到一种类似“天道”的境界，以更客观的视角看待世间万物。

可如今……她做不到了，心境破碎，修了将近百年，功亏一篑。

山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修炼百年的无情道心境如镜面般寸寸龟裂，曾经凝练的道心金丹泛起细密裂痕，刺骨的剧痛从丹田直冲灵台。

“噗——”

一口心头血不受控制的喷在林舒雪白的发间，大师姐踉跄着单膝跪地。

她死死攥住胸口，感受着灵力如决堤洪水般逆流。

往日那些克制情感的法门此刻都成了枷锁，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教林舒练剑时她倔强的眼神，后山偷酿酒时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还有方才那声“师姐别哭”......

每一幕都化作利刃，将她苦心经营的道心绞成碎片。

师父闻声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大徒弟周身泛起诡异的黑雾，那是心境崩塌后心魔滋生的征兆。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痛苦与挣扎交织的神情，清冷淡然的道袍下，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