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如懿传,只为治好大家的懿症/如懿: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529)
师父挥扇点出数道金光,试图压制她体内暴走的灵力,却被反震得连退三步。
大师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手中的剑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地面斩出三丈长的裂痕。
她蜷缩在林舒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废墟的瓦砾上。
“为什么......”
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
“我修了百年无情道,自认资质非凡,早早成就地仙,以为飞升指日可待。可为何会落得今日这般境遇?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师弟师妹们全都死了,连最小的师妹也走了,如今就留我一个,我该与他们同去的......”
话音落地,心魔的滋生也停止了。即便她心道破碎,也绝不允许已经以身养魔。
这一幕,落在师父眼中,甚是不好受。当初,将林舒送往西方,便是他一力促成。只因当时他推演未来,算到了门派中将有此一劫,当时林舒年纪太小,他这个做师父的才想着将她送的远远的出去避祸,像什么拯救天下这种事就让他们大人来扛。
可没成想,魔物大举进攻,似是早有准备,先是在西方搅风搅雨,后又在东方杀个出其不意。
谁都没有算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莫测,可到头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所有人都死在了大战当中,真真对上了当初那一卦。
大师姐颤抖着伸手,想要抚平林舒皱起的衣角,指尖却在触及冰凉的皮肤时猛然抽搐。
她的道心金丹碎裂的余波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把钝刀在剜心。
“师父......”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清冷淡然早已化作血泪。
“当年您教我斩断七情,可为何此刻还会心痛?”
师父的折扇重重砸在断柱上,震落满地黄沙。他望着满地疮痍的宗门,喉间泛起腥甜——那日卦象显示“东方有劫,西方存生”,他耗尽百年修为逆转时空,将最疼爱的小徒弟送去霍格沃茨。
可如今,藏经阁的灰烬里还飘着未写完的避劫符,祖师殿的供桌上,三柱香早已熄灭。
“是为师错了......”
老修士踉跄着跪在废墟中,鹤发在风中凌乱如麻。
“我忙忙碌碌一生,自认为看尽天下事,却没成想……勘不透一则卦象。”
“远方已经没有故人的声音,师父,这仙……我就不修了。从今往后,守着这处地方,了此残生,也算是我最好的命数。”
山风裹挟着远处魔族的嘶吼掠过耳畔,做师父的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百年修行尽毁的癫狂,鹤发无风自动,竟在刹那间转为漆黑。
“好!我既是做师父的,又怎么会让徒儿带着遗憾和执念了此残生!”
他猛地挥开折扇,扇面镌刻的三百六十道符咒同时亮起刺目金光。
“若天道不容我救回徒儿,那我便踏碎这天道!”
话音未落,整座山头的灵气开始疯狂倒卷,断裂的石碑重新拼接,熄灭的香火复燃,就连大师姐道心破碎时溢出的魔气,都被强行压缩成光点。
“师父!不可!”
大师姐想要阻拦,却发现周身被无形禁制束缚。
她看着师父周身泛起的金色纹路如锁链般缠绕,那是燃烧寿元与修为的征兆。
老修士额间浮现出古老的卦象,正是当年推演劫难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化作血色,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
“还记得为师教你们的第一堂课吗?”
老修士的声音变得缥缈,身形却愈发凝实,仿佛重回壮年。
“修真者,可逆天改命!也最忌逆天改命。”
他双掌拍出,宗门废墟下深埋的上古大阵轰然启动,地脉灵力喷涌而出,在天空凝成巨大的时辰盘。
盘上的指针开始逆向飞转,断裂的霸王枪发出龙吟,林舒即将消散的魂魄竟重新凝聚。
“这一赌,我以百年寿元、千年修为、三魂七魄为注!”
语罢,他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声响,每逆转一刻时光,就有一缕神魂消散。
“若能换得徒儿们平安,就算坠入无间地狱——也值了。”
他的眼神扫过大师姐与林舒,嘴角勾起欣慰的笑。
不一会,他苍白的面容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三魂七魄已散其半,却仍咬牙维持着时辰盘的运转。
然而,就在那些消散的弟子魂魄即将凝聚成形的瞬间,天边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一道玄奥的身影自云端踏来,周身萦绕着天道法则的锁链,抬手间,星河倒悬。
“妄图逆转因果,篡改既定命运,你是修行之人,应知道后果,如今……可知罪?”
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让大地震颤,上古大阵的灵力开始疯狂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