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走进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那声音大到震得墙上的照片歪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但没有说话。他只是接过哈利的行李，指了指摩托车后座。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摩托车轰鸣着升空，夜风灌进哈利的袍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女贞路4号，那扇门已经紧紧关上，窗帘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着没动。

直到飞得很高了，他才转回头，抱紧海德薇的笼子，任由风吹干眼角那一点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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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心理治疗

在经过一段刺激的骑行后，他们到达了格里莫广场12号。

依旧是那个阴沉苍老的大门，但是当哈利打开后——

他愣住了。

这……还是格里莫广场吗？

记忆中昏暗、阴森、积满灰尘的门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亮、温暖、甚至可以说温馨的空间。

墙壁被刷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那些狰狞的家养小精灵头颅标本不见了——哈利后来才知道，它们被以“尊重逝者”的理由移到了地下储藏室，还盖上了黑丝绒布，克利切每周都会去擦一次。

走廊焕然一新。布莱克家族树挂毯还在，但上面的烧焦痕迹被巧妙地用金色丝线绣出的藤蔓图案覆盖了，藤蔓间甚至点缀着几朵小小的雏菊。

那些会咬人的银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舒适的扶手椅和小茶几，上面摆着最新一期的《巫师周刊》。

原本光秃秃的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楼梯尽头。踩上去柔软温暖，和以前踩在冰冷石砖上的感觉天差地别。

最惊人的是光线——高高的天花板上，那些原本只会发出惨淡绿光的魔法灯，颜色变成温暖的亮色，灯罩是彩色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一地的彩虹糖。

窗户上的厚重窗帘也被拉开，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空气中有柠檬清洁剂、新鲜烘焙食物和某种淡淡的花香混合的味道。

“惊喜吗？”

哈利转过身。西里斯站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感激的满足。

“这……这是……”哈利环顾四周，几乎说不出话。

“大变样了，对吧？”西里斯走过来，又一次拥抱了他，“欢迎回家，哈利。真正的家。”

他领着哈利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伊恩·布朗，也就是拉文德的父亲。他一个月前来拜访，说是‘送些拉文德落下的书’，结果在这栋房子里待了整整三天。”

他们走进客厅。这里同样焕然一新：壁炉里的火温暖地燃烧着，舒适的沙发取代了那些硬邦邦的老式扶手椅。

墙上的挂毯被换成了风景画——哈利认出有一幅是霍格沃茨的黑湖夜景，还有一幅是某片开满野花的山坡。

“布朗先生做了什么？”哈利好奇地问，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温和的治疗师能让这座顽固的老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妙，混合着敬佩和不可思议。

“布朗先生来的那天，”他缓缓开口，“他先在每个房间走了走，就是随便走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然后他站在门厅中央，开始……和整个房子谈话。”

“和房子谈话？”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的，就站在那儿，对着空气说话。”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布朗先生那种温和而认真的语气：

“你好。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承载了太多东西——几个世纪的期待、愤怒、背叛、还有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爱。有些房子只是房子，但你不是。你有记忆，有思想，你一直在努力维持这个家，即使没人感激你。”

哈利瞪大眼睛。

“然后，”西里斯继续，表情更加精彩，“房子……回应了。”

“回应？”

“一阵风吹过门厅，不，不是风，更像……叹息。窗帘动了动，地板吱呀响了一声，墙上挂毯的金线闪了闪。

然后布朗先生点点头，说：‘你累了，对不对？你也想休息，想被阳光填满，但你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

“梅林的花胡子裤衩。”哈利喃喃道。

“然后，”西里斯耸耸肩，“墙上的灰突然自己落了下来。不是塌，是……脱落。就像它在点头。从那天起，装修就变得异常顺利。那些顽固的锁自己开了，需要搬动的家具自己挪了位置，连克利切——”

“克利切？”哈利想起那个总是恶狠狠盯着他的家养小精灵。

西里斯的眼睛里闪着钦佩的光芒：“布朗先生抓着他谈了整整两小时。就坐在厨房里，一人一精灵，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