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哈利听见她喑哑的声音，“你不用回答。”

她把杂志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用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珠，“我和金妮约好去购物，下午见。”

她走了。

哈利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感到自己好像灌了一大杯火焰威士忌，酸涩，火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往上反，烧得眼眶发酸。

是他自己说的“保持不变”。是他推开的她，是他亲手把那扇门关上。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

阳光还很好，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但那个位置空了，只剩下那本杂志，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他坐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闷得像在锤一堵墙。

墙是他自己砌的。

他活该。

下午，女孩们购物回来，拎着大包小包。

拉文德给弟弟买了一个会飞的玩具金飞贼，当然是小狗用的那种，不会飞太高。弟弟兴奋地追着它在花园里跑，尾巴摇成残影。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拉文德和赫敏讨论她们买的书，和金妮分享从店里带回来的糖果，甚至还和哈利对视了一眼，然后自然地移开，像看任何一个普通朋友。

哈利坐在客厅角落里，看着她在人群中笑，和所有人说话，但是唯独没有他。

晚饭后，她端着茶杯走向花园。哈利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拉文德。”

她停住，转身。月光下，她的脸很平静。

“嗯？”

“今天下午……你给我的护腕。”

“戴着不合适？”她问，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不是。很合适。”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拉文德。”他追上一步。

她回头，等他说话。

哈利张了张嘴，最后问出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拉文德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觉得呢？”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等了三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快到让人看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哈利，”她说，“我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以为我是在等你说喜欢我。其实我在等你想清楚。”

她走近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哈利。我需要你尊重我。尊重到愿意告诉我真正的理由，而不是用我不能三个字把我挡在外面。”

“我……”

“你可以不说。”她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但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

哈利站在原地，心跳闷得像锤墙。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哈利？”

他摇头。

“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决定什么对我好。”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尤其是那些我……在乎的人。”

她转身走了。

弟弟从花园里跑过来，撇了他一眼，然后屁颠屁颠跟上她。

连狗都选她。

哈利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月光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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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韦斯莱的盘口（下注下注！）

接下来的格里莫广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早餐时，拉文德坐在餐桌一端，哈利坐在另一端。中间隔着的距离，不是物理距离，是某种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看不见的墙。

“那个……”罗恩刚想说什么，被赫敏在桌下踢了一脚。

“怎么了？”罗恩无辜地问。

赫敏用眼神示意：你没发现气氛不对吗？

罗恩疑惑的看看哈利，又看看拉文德，然后低头专心吃他的培根。

金妮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我们最好离远点。

只有弟弟不懂人类复杂的社交信号。它欢快地跑到哈利脚边，摇着尾巴求摸，然后又跑到拉文德脚边，同样摇着尾巴求摸。

拉文德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乖。”

哈利看着她的手抚过弟弟的毛发，第无数次想：如果我也能变成狗就好了。

西里斯端着茶杯，靠在厨房门框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哈利和拉文德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下午，哈利试图靠近拉文德。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是那本《深海生物大全》，上次帮哈利研究第二个项目时借的。哈利在她旁边坐下，她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哈利再靠近一点，她又挪了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