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德——”

“我在看书，”她头也不抬，“有事？”

“没……没事。”

“哦。”

哈利坐在原地，看着他们之间那道逐渐变宽的距离，心里空落落的。

不远处，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假装下棋，实际上在观察这一幕。

“赌五个加隆，”弗雷德压低声音，“哈利会在今天内道歉。”

“十个加隆，”乔治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道理。”弗雷德想了想，“那我改赌他今天内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成交。”

他们的对话音量控制得刚好——刚好能让哈利听见。

哈利瞪了他们一眼。

双胞胎无辜地眨眨眼。

晚餐时，气氛终于彻底不对了。

拉文德坐在赫敏和金妮中间，和她们正常聊天，正常吃饭，正常笑。但只要哈利开口说话，她就突然对面前的土豆泥产生极大的兴趣。

“哈利，你最近的训练进度如何？还有伤疤，有疼过嘛？”韦斯莱先生问。

“还行，有点累，但能接受……”

拉文德开始仔细研究土豆泥的纹理。

“…伤疤，不疼……”

拉文德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专注地看着杯底。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听不见。

双胞胎在对面拼命忍笑，忍到肩膀发抖，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罗恩一脸困惑，自以为遮掩很好地用口型问赫敏：“他们吵架了？”

赫敏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回：“别问。”

“但我想知道——”

“别。问。”

晚餐结束后，拉文德站起来，说想去花园透透气。她刚走到门口，哈利也站了起来。

“我也！”

“金妮，”拉文德转身，对正在擦嘴的金妮说，“陪我去花园走走？”

金妮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站起来：“好。”

两人挽着手出去了。

哈利站在餐桌旁，手还保持着站起来的姿势。

罗恩终于忍不住了：“梅林的胡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他什么都没做，”乔治深沉地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罗恩说。

“我们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说。

花园里，月光温柔地洒在草地上。

金妮和拉文德并肩走着，沉默了一小段路。

“所以，”金妮开口，“你和哈利。”

拉文德没说话。

“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拉文德说，声音有些疲惫。

金妮想了想。“他喜欢你。”

拉文德转头看她。

“全世界都看得出来，”金妮耸肩，“双胞胎开了盘口，知道吗？三十七个人下注，目前赌你们本学期内在一起的赔率最高。大家又不是瞎子。”

拉文德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那他知道自己喜欢我吗？”她问。

“知道，”金妮肯定地说，“但知道和承认是两回事。尤其是哈利，他总觉得所有好东西都不属于他。”

拉文德沉默了。

金妮看着她，轻声说：“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你们在纠结什么？”

“是他在纠结，”拉文德说，“他在纠结他是不是有资格喜欢谁。”

金妮想了想，慢慢点头。“这听起来确实像哈利。”

“但我不能一直等他想通，”拉文德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能一直站在他面前，让他看着我，然后听他告诉我保持不变。”

她停下，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被他这样挂在半空中。”

金妮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那就别让他挂着你，”她说，“让他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他想清楚了还是后退，那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拉文德靠在金妮肩上，没有说话。

月光下，两个女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房子里，哈利站在窗边，看着她们。他看着拉文德的侧影，看着她靠在金妮肩上的样子，感到心里有一根线在轻轻拉扯。

他想出去，想走到她身边，想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界处，一步之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所以，”弗雷德在晚餐后召集了一次秘密会议，“目前局势如何？”

参加者：双胞胎，罗恩，赫敏，金妮（目前在陪拉文德散步）地点：二楼走廊尽头，一个据说隔音效果极好的储藏室。

“拉文德拒绝谈论，”赫敏说，“但她昨天在阳光房发呆了两个小时。”

“哈利呢？”乔治问。

“他更糟，”罗恩说，“昨晚他问我‘你觉得我是不是个自私的人’。我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