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尝试了！”小精灵尖声哭喊，“用刀砍，用火烧，用最恶毒的诅咒。但它完好无损！克利切失败了！辜负了小少爷！”

“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声音沙哑，跌坐回沙发。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卢平把手放在他肩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了。

那个被西里斯称为“懦弱”的弟弟，那个顺从的纯血统信徒，做出了最勇敢的背叛。

“挂坠盒在哪里？”邓布利多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满是悲悯。

克利切抬起头：“在小少爷的房间，在床底侧面墙上的洞里。”

“那个洞穴，”西里斯突然站起来，声音沙哑但坚定，“带我们去。现在。”

邓布利多看着他：“西里斯，你需要时间。”

“不，”西里斯摇头，眼眶通红但目光如铁，“雷古勒斯在那里等了十五年。我不能再让他等。”

“克利切带大少爷去，”老迈的小精灵哽咽着说，“克利切带大少爷带雷古勒斯小少爷回家。”

悬崖下的洞穴入口被魔法隐藏，邓布利多的魔杖在岩石上划过，按照克利切指引的轨迹行走，最终那道狭窄的石缝显现出来。

“需要血，”克利切重复着十五年前的记忆，“巫师的血液。”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掌，将血抹在石壁上。岩石像活过来一样蠕动，发出低沉的呻吟，然后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洞穴穹顶高不可测，中央是一片墨绿色的湖水，深不见底，像一只永远睁开的眼睛。空气冰冷潮湿，带着腐朽和死亡的腥味。没有风，但湖面有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什么在水下移动。

对岸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盛满翡翠色液体的石盆。在昏暗的光线中，它像一座诡异的祭坛。

“毒药，”穆迪的魔法眼扫视四周，发出警告的红色光芒，“湖水里有东西。很多。”

话音刚落，一只苍白的手臂破水而出。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阴尸开始从湖中爬出，空洞的眼眶转向入侵者，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它们像被惊扰的蚁群，层层叠叠地涌向岸边。

“别碰水！”邓布利多喊道，魔杖挥出一道炽热的火环，逼退最近的阴尸，“跟紧我，走中间！”

他们沿着湖边狭窄的石径前行。阴尸在火焰的逼迫下暂时后退，但发出低沉的嘶吼，像饥饿的野兽等待火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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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R.A.B

石盆终于近在眼前。翡翠色的液体泛着不祥的光泽，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是一种诡异的甜，像腐烂的水果混着迷情剂的香。

旁边放着一个贝壳杯。

“需要喝光，”克利切低声说，“毒药会让喝者承受极致的痛苦，产生最深的恐惧。克利切记得小少爷那种痛苦。”

“我来。”西里斯走向石盆，伸手去拿杯子。

但克利切比他更快。

那个瘦小的家养小精灵冲到他面前，用身体挡住他。

“克利切？”

家养小精灵抬起头，泪流满面。“克利切之前怨恨大少爷，但克利切现在看到了…大少爷也痛苦，大少爷也失去了家人。”

他转向石盆，伸出颤抖的手。“大少爷要带雷古勒斯小少爷回家，克利切不能让大少爷受伤。克利切欠小少爷的。”

“你不欠任何人。”

“克利切欠了十五年。”小精灵打断他，声音颤抖但坚定，“克利切活下来，但没有完成小少爷的吩咐。现在，克利切可以完成了。”

他拿起贝壳杯，舀起一满杯翡翠色的液体，仰头喝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利切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张开想尖叫，但只有无声的颤抖。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石盆边缘，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停。

年迈的小精灵一杯一杯喝下去，每喝一口，身体就痉挛得更厉害。他的皮肤开始泛灰，耳朵耷拉下来。

当最后一滴液体从杯沿滑落，石盆底部露出了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克利切伸手去拿。然后他的身体一僵，直直向后倒去。

“克利切！”哈利冲过去扶住他。

家养小精灵还活着，但眼神空洞，嘴角和耳朵流出黑色的血。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

穆迪快步过来，魔杖扫过克利切的身体。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毒药损伤了他的听觉神经。彻底损伤。他…再也听不见了。”

西里斯蹲下来，从哈利怀里接过那个瘦小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

“克利切，”他哑声说，确保口型清晰，“你做到了。你完成了他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