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的眼睛眨了眨。他没有听到声音，但他看到了口型。一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他露出一个虚弱的、释然的微笑。

邓布利多从石盆底部取出挂坠盒，打开。

里面没有照片，没有宝石，只有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他展开，读出声：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我想让你知道：

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摧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当你遇到你的对手时，能被真正地杀死。

R.A.B.

西里斯抱着克利切的手收紧了。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那是他弟弟的字迹。那是他弟弟的遗言。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部分。

他们找来一艘破旧的小船。西里斯划向湖心，用穆迪提供的探测魔咒搜寻湖底。

阴尸在周围游弋，但被邓布利多持续施放的火焰咒逼退。

终于，魔咒有了回应。

西里斯跳进冰冷刺骨的黑水。

哈利在船上看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一秒，两秒，三秒，时间被拉长到难以忍受。

当那具苍白、被水浸泡多年的尸体被小心地放在岸边时，西里斯终于崩溃了。

他伏在弟弟胸前，无声地哭泣。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眼泪，混合着悔恨、悲伤，以及迟到太久的理解。

没有人上前打扰。

当天下午，他们在布莱克家族墓地为雷古勒斯举行了简单的葬礼。没有很多宾客，只有格里莫广场的所有人。

西里斯亲手将弟弟葬在父亲奥赖恩旁边，但在墓碑上，他亲手刻上了：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1979年英勇牺牲

他选择了比生命更重要的道路。

葬礼结束后，西里斯在墓前站了很久。哈利陪着他。

“我一直以为他懦弱，”西里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结果他比我勇敢得多。面对伏地魔，面对死亡，他一个人做到了。”

“你现在知道了，”哈利说，“而且你可以继续他未完成的事。”

西里斯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哈利。“我们会摧毁所有魂器，哈利。一个不留。然后你会活下来，长大，拥有雷古勒斯和我都没能拥有的完整的人生。”

傍晚，当夕阳再次把彩色玻璃窗的影子拉长时，克利切已经可以自己慢慢下楼。

他再也不能听见厨房里的笑声、煎锅的滋滋声、韦斯莱夫人哼的歌谣。

但他能感受到地板传来的轻微震动，能看见炉火跳跃的光影，能闻到炖菜的温暖香气。

他走到西里斯面前，递上一杯茶。

西里斯接过茶杯，然后在家养小精灵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克利切，”他慢慢地说，确保口型清晰，“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谢谢你完成了他的遗愿。”

克利切的大眼睛里涌出泪水。他颤抖着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西里斯的手。

此时的他们不是主仆，而是两个共同失去、又共同找回的幸存者。

当晚大家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纪念雷古勒斯的牺牲，庆祝一个魂器被找到，也庆祝克利切的新生。

拉文德给克利切织了一副特别的毛线耳罩，上面绣着日光兰图案，旁边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家养小精灵接过那副柔软的手工制品，愣了很久。

“布朗小姐？”他抬头，嘴唇颤抖。

“这样别人就知道你听不见，会注意和你说话的方式。”拉文德在他面前蹲下，帮他戴上耳罩。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魔扣，示范性地按了一下。

克利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摸向耳罩内侧，感受到了那股温柔的震动。

“有人叫你的信号，”拉文德一字一字地说，确保口型清晰，“以后，你不会错过任何人了。”

克利切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从一个旧箱子里翻出一个褪色的、手工编织的杯垫，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一朵太阳花。

“这是，雷古勒斯小少爷八岁时给克利切编的，”他递给她，声音哽咽，“克利切一直留着。现在给布朗小姐。”

拉文德接过杯垫，眼眶也红了。

“谢谢你，克利切，”她说，轻轻抱了抱他，“我会珍惜的。”

之后，拉文德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枚魔扣。

“这是什么？”西里斯问。

“无声铃的按钮，今天下午回来后我从里奥那里订购的。把它戴在身上，如果有人想叫你，按一下配套的魔扣，铃会发出轻微的震动。这样克利切就不会错过别人叫他了。”

“麻瓜的震动器？”哈利好奇。

“魔法改良版，”拉文德笑了，“洛根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