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065)
事业的停滞不前令人难以忍受,这些都在逼迫着她进入婚姻。
时间飞一样地过去,王室的插手让调查委员会的进程顺利许多。
把柄在手,各方异样地沉默,背地勾心斗角,为解决这件事互相推诿,焦头烂额。
莉齐娅由此被称为一手搅动了英国政局的女人。
话题中心的她不为此高兴。
只有在菲茨威廉兄妹那才能轻松下来。他们不会刻意地问她,让她暂时远离了政斗。
一天天的,菲茨威廉勋爵在相处中非常纯粹,没过去那么古板了。
他高兴,愉悦,有什么情绪就表达出来,从不隐藏。因此每次谈话都是轻松的
他不疾不徐地说话,倾听着她,不会刻意迎合观点,带着笑意。
眼神对视,充裕的情感涌动着,格外真实。
他和她说话时,总是亮眼,灰眼眸宝石一样,盛着流淌的爱意。
他显而易见爱慕她,内敛,又不免表露着。
……
莉齐娅找机会见了吉罗夫人一面。
事发一个多月的监禁让她面容憔悴。她没有意外她会过来。
单独会面中,吉罗夫人开口讲了她的过往。
她曾就是沙龙女孩的一员。最先是在法国的外省。诺曼底人。
没有什么身世,不是什么败落的体面家庭。农女,十岁被她父亲卖给了老鸨,十二岁到了巴黎。
在沙龙被精心培养着,读书识字,学习礼仪音乐,有了教养,十四岁就出了名。
大革命时候,她十六岁出于爱情,跟个到法国的英国商人私奔。他三十出头,已有家世,不会娶她。
她当了他的情妇。
后面的经历不那么新奇。她被一层层转手,作为有巴黎口音的新奇货物献上去。
一直到遇到了约翰.霍顿,商人家庭出身,资质平庸的议员。他发掘了她,说她要经营一门生意。她像过去遇到的老鸨那样收养女孩,精心教养她。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她十七岁就堕了胎不能生育。
吉罗夫人抬起那双淡灰色眼眸,“我又有什么选择呢?”
莉齐娅知道她将和其余同伙一起,被以拐卖监禁,强迫卖淫,欺诈的罪名起诉。
这平时是灰色地带,一旦被抓住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平静地开口,“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法律层面上,这不可避免。可能是流放,最轻也是十几年苦役。”
吉罗夫人合上眼。
“我不会保证什么,但是你的女孩们。我会收留她们,你知道的,吉罗夫人,我赞助的事业。我会提供一份工作,不会让她们流落街头。”
女人睁开眼,缓缓地看向她,一枚眼泪缓缓落下。
她的来访保证了她的性命无忧,她在劝她做什么减刑。吉罗夫人是个聪明女人。
她低下头,“账本上什么都有。”她说。 “十几年来每一笔我都记着。”
包括所有的假账贿赂交易。 “我自己留有着副本。”她张张口,告知了藏起的地址。
证据有了。
离开前,吉罗夫人惨然地笑着,“您真是个好人,小姐。非常好的人。”
“抱歉。”她用法语致歉。莉齐娅明了,从向基金会提交申请时,就设好了局。
她看了她最后一眼,吉罗夫人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好人?
莉齐娅回去时想着这个形容。
不。
她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政治动物。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
她不守规则,对抗着所有的潜规则,但没能逃脱这场游戏。
还是要利用一方去打倒另一方。
未来要一直进行下去。
她没法掀翻吉罗夫人背后的体制,这世界上没有公道。她要惩治什么人,哪怕是最微不足道,被指使的作恶者。
都要和别人交易妥协。面对政治就要这么圆滑一点。
她胃里一阵阵恶心。
莉齐娅给莱克写信,一封又一封,事情发生时就在写,但维也纳太远了,到不了他手里。
他想寄信回国,都要两三个月,太远太远了。
这件事中,威尔福德子爵竟然向她递送了消息。
点名了韦尔斯利侯爵和同党在其中参与的作用。他作为内政大臣,掌握了不少内情和报社那边紧密联系。
莉齐娅心知他是在借她的手除去政敌。这样的人不少,各种消息随着调查委员会的进度被递给她。
她已被他们看成擅于权斗,不择手段的一员。
操纵着外头的舆论风向时,她和霍德尔伯爵一家交好。伯爵夫妇看出了一对子女,尤其独子对这位小姐的迷恋。
她有这样的魅力。她在给出回应,一场可能的婚事正在推进,双方都乐见其成,足以解救她脱离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