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他走进电梯，站在沈砚洲旁边。门关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到楼下了？”

“前台给我打电话了。说辞辞子来了。”

“你就下来了？”

“嗯。想早点见到你。”

江予辞低下头，看着电梯的地板。大理石反射出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并排站着，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沈砚洲。”

“嗯。”

“你今天很好看。”

沈砚洲转过头看着他。他戴着那只章鱼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晴在笑。“你也是。”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他们没有立刻走出去。

“怎么了？”江予辞问。

“等一下。”

“等什么？”

“等我的心跳慢下来。”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砚洲的手。沈砚洲的手比他预想的要暖。“现在呢？”

“快了。但没关系。”

他们走出电梯，手还握在一起。走廊里有人看到他们，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云辞。

彩排从上午十点开始。下午两点，观众开始入场。江予辞站在舞台侧面，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观众席一点一点被填满。有人举着“云辞”的应援手幅，有人戴着云朵和章鱼的发箍，有人穿着和他们同款的黑色卫衣。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洲：「紧张吗？」

江予辞抬起头，看了一眼舞台的另一侧。沈砚洲站在那里，也在看手机。

辞辞子：「有一点。」

沈砚洲：「我也是。」

沈砚洲：「但没关系。一起。」

江予辞看着“一起”两个字，深吸一口气。一起紧张，一起上台，一起面对。

下午三点，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响彻整个演艺中心。“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云辞组合的线下见面会！让我们欢迎——云间月！辞辞子！”

聚光灯亮了。两束光从舞台顶部射下来，打在舞台中央。江予辞和沈砚洲从舞台两侧走出来，走到聚光灯下。他们穿着同款的黑色卫衣，戴着同款的黑色口罩——他戴云朵，他戴章鱼。并排站在舞台中央。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弹幕区在同步直播，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

沈砚洲先开口。“大家好，我是云间月。”

江予辞接上。“大家好，我是辞辞子。”

两个人说完之后，同时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弹幕区捕捉到了——截图、放大、分析。

【他们对视了！！！】

【那一眼里有好多东西！！！】

【是“你在就好”的眼神！！！】

第一个环节是开场互动。主持人问他们问题，他们回答。问：“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沈砚洲说：“三年前。一场配音比赛。”江予辞说：“今年。在公司楼下。”主持人问：“怎么不一样？”沈砚洲说：“他说的第一次见面，是现实中的第一次。我说的，是心里的第一次。”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声。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低头。他看着沈砚洲，沈砚洲也看着他。

第二个环节是游戏环节——“你画我猜”。沈砚洲比划，江予辞猜。和彩排时一样，题目是“章鱼”。沈砚洲伸出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的下面画了几条线。

“章鱼。”江予辞秒答。

主持人问：“你怎么这么快？”江予辞说：“因为他的画法，我看过很多次。”

弹幕区又炸了。第三个环节是读信环节。温静宜提前选了三封信，都是观众写给云辞组合的。第一封信写的是：“谢谢你们让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感情。不是剧本，不是营业，是真的。”沈砚洲读这封信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江予辞知道，那是他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声音。

第二封信写的是：“云崽，谢谢你等了三年。辞辞子，谢谢你没有让他白等。”江予辞读这封信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没有让他白等”这六个字，太重了。

第三封信写的是：“你们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你们的脸。但我看得到你们的眼睛。你们的眼睛在说——我们在一起。”沈砚洲读完这封信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江予辞一眼。江予辞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聚光灯下交汇。

观众席有人哭了。弹幕区也有人哭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结束语。沈砚洲说：“谢谢大家来。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江予辞说：“谢谢你们相信我们。谢谢你们陪我们走到今天。”沈砚洲伸出手，握住了江予辞的手。不是彩排，不是节目，是他想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