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停下鼠标。“现在？”

“嗯。现在。右边锁骨。”

江予辞转过身，侧对着他，衣领随着姿势的变化拉开了一点距离。“看吧。”

沈砚洲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两三秒。“确认了。”

“和左边一样吗？”

“比左边平一点。像是被衣领压过。”

江予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边锁骨。“可能是刚才靠桌子压到了。”

沈砚洲点了点头。“那daddy下次再来看。”

江予辞转回去，重新握住鼠标。沈砚洲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像在犹豫什么。

“还有事？”江予辞问。

“daddy在想——如果用手碰一下，会不会确认得更清楚。”

江予辞的手停在鼠标上。“那daddy要试吗？”

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要不要做。“下次。”

“那daddy下次确认的时候，手和眼睛一起。”

沈砚洲没有再说话。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慢了一点。

第三次出现在周日傍晚。江予辞洗完澡，换了一件新的家居服，领口比之前那件低一些，锁骨露出的范围比平时大了一点。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沈砚洲正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江予辞身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穿的是新的。”

“嗯。上次买的那件。”

沈砚洲放下书。“daddy想看看锁骨。”

江予辞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现在？”

“现在。”

江予辞没有调整衣领，坐在原地，侧过身，让锁骨自然地露在领口边缘。沈砚洲隔着半个沙发的距离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在江予辞面前停住，没有伸手。“daddy今天想用眼睛和手一起确认。”

江予辞抬起头。“那daddy问了吗？”

“问了。”

“那daddy可以试了。”

沈砚洲弯下腰，伸出右手，用食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江予辞的左边锁骨——和那天他看到的不太一样的位置。然后移开。“确认了。”

“确认了什么？”

“确认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daddy之前看的时候没注意到。”

江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碰过的地方。“那daddy现在记住了吗？”

“记住了。左右都记住了。”

“那daddy下次还想确认别的地方吗？”

沈砚洲的目光从他锁骨上移开，移到他的肩膀方向。“下次再说。”

他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他回到沙发另一端坐下，重新拿起那本书。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想确认锁骨。左右都确认了。说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用指尖碰的。”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用指尖碰的。确认了。”

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他说‘用指尖碰的。确认了。’——不是‘碰了’，是‘确认了’。因为用手碰，是为了确认眼睛看到的。指尖是一个工具，让记忆从视线变成触感。确认完了，就记住了。”

【语坛热帖】

主题：他说“想确认锁骨”——用指尖碰了一下！

楼主（语圈速报）：如题！辞辞子发动态说“他说想确认锁骨。左右都确认了。说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用指尖碰的。”云崽转发了“嗯。用指尖碰的。确认了。”

1L：他问了他，他让他碰了。

2L：他说“用指尖碰的”——像是在强调确认的方式。

3L：用眼睛看一遍，再用指尖确认一遍。

4L：确认完了，就说记住了。

5L：他说“下次还想确认别的地方吗”，他说“下次再说”——像是在留一个可能。

6L：那种“下次再说”，比直接说“会”更让人期待。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下次说的“下次再说”，是真的会确认，还是只是说说？」

沈砚洲：「真的会。只是还没想好确认哪里。」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嘴角是弯的。还没想好确认哪里——但他会确认。因为今天确认了锁骨，明天还会有别的地方。

第106章 他说：“daddy想量一下”

确认锁骨之后，沈砚洲的目光开始沿着那条隐形的线继续移动。江予辞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停在更远的地方——肩膀、手臂、手腕，像是一段被放慢的测量过程。

第一次是在周二下午。江予辞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书，单手撑着下巴，袖口滑到手肘附近，露出一截小臂。沈砚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在他旁边站定。

“daddy想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