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抬起头。“量什么？”

“你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

江予辞把撑下巴的手放下来，伸直手臂，掌心朝上。“怎么量？”

“daddy用手量。”沈砚洲没有坐下。他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江予辞的手腕，沿着小臂缓慢滑到手肘。动作很轻，像是在读一段文字——指腹贴着皮肤，从关节到关节。

量完之后，他的手停在手肘处。“daddy量完了。”

“多长？”

“daddy的手，从指尖到手肘。你比daddy短半个指节。”

江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半个指节。那daddy记住了吗？”

“记住了。下次不用再量了。”

沈砚洲把手收回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daddy还量别的地方吗？”

“下次。”

江予辞把手臂收回去，重新撑住下巴。

第二次出现在周五的阳台。江予辞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扶手上，袖口滑到手肘上方。沈砚洲从客厅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daddy想量一下。”

“量哪里？”

“上臂。”

江予辞把手臂从扶手上抬起来，微微屈肘。“量吧。”

沈砚洲伸出手，从手肘开始向上，指腹沿着肱二头肌的外侧滑到肩膀位置，停了一下。“比上次短一点。”

“什么比上次短？”

“从手肘到肩膀的距离。比daddy上次量的短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姿势不一样。”

沈砚洲收回手。“daddy记住了。下次换一个姿势再量。”

江予辞把手臂放回扶手上。“那daddy下次想量哪里？”

“还没想好。”

第三次出现在周日晚上。江予辞靠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垂在身侧，袖口刚好卡在手腕。沈砚洲从卧室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daddy想量一下。”

“量哪里？”

“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

江予辞把手臂抬起来，伸直。“那daddy量吧。”

沈砚洲伸出手，从肩膀开始，手指沿着上臂外侧滑到肘部，再从肘部沿着前臂滑到手腕，最后握住他的指尖。“量完了。”

“多长？”

“daddy的手比你的手长一个指节。”

“那daddy记住了吗？”

“记住了。”

江予辞感觉到沈砚洲的指尖还握着他的手指。“那daddy量完了，还握着？”

沈砚洲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相连的手指。“daddy在确认——量完之后，手还能不能握着。”

“那确认了吗？”

“确认了。还能。”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想量一下。从手腕量到手肘，又量到肩膀，又量到指尖。他说比他的短半个指节。量完还握着。”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量完还握着。”

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他说‘量完还握着’——不是‘量完了就松开了’，是‘量完还握着’。因为测量不是目的，碰他是目的。量完了，握着，是因为还想碰。”

【语坛热帖】

主题：他说“daddy想量一下”——从手腕量到指尖！

楼主（语圈速报）：如题！辞辞子发动态说“他说想量一下。从手腕量到手肘，又量到肩膀，又量到指尖。他说比他的短半个指节。量完还握着。”云崽转发了“嗯。量完还握着。”

1L：他说“想量一下”——像是找了一个理由碰她。

2L：量完了还握着，像是在说“量完了，但还想碰”。

3L：他说“量完还握着”——他也没有抽开。

4L：那种“握着”，不是测量，是确认。

5L：确认量完了之后，她还在。

6L：期待他们下次的“量一下”。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今天量的时候，是在确认长度，还是在确认别的？」

沈砚洲：「在确认你的手臂能让我碰多久。」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嘴角是弯的。在确认他的手臂能让他碰多久——像是在测试一个边界，但没有碰到尽头。

第107章 他说：“daddy想确认一下手心的温度。”

量完手臂之后，沈砚洲的目光移到掌心。他开始在碰她的时候，先看一眼手心，像是在确认温度。第一次是在周三下午。江予辞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沈砚洲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手。

“daddy想确认一下手心的温度。”

江予辞把平板放到一边，手心朝上。“确认吧。”

沈砚洲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伸出食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收回。“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