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现在周二晚上。江予辞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划屏幕。沈砚洲从厨房走出来，没有直接坐到他旁边，而是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一侧停住了脚步。“daddy想靠近试试。”

江予辞没有从平板上抬眼。“靠近哪里？”

“靠近你。”

江予辞把平板放低了一些。“那就靠近。”

沈砚洲往前走了一小步，从扶手旁边挪到了沙发的边沿，但没有坐下。他站着，低头看着江予辞的方向。“daddy靠近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你的呼吸没有变快。和之前坐着看书的时候差不多。”

“那daddy还要再靠近吗？”

“要。”沈砚洲又往前挪了半步。现在他站在沙发前缘，距离江予辞大约一臂的长度。“daddy又靠近了。”

“现在呢？”

“现在——”沈砚洲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才划屏幕的手停了一下。但呼吸没有变。”

“那daddy还要再靠近吗？”

沈砚洲想了想。“今天不靠近了。今天先到这里。”

他转身走开，江予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次出现在周五的客厅。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各自坐在两端。沈砚洲先开口。“daddy想靠近试试。”

江予辞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这次想靠近多少？”

“想坐到中间。”

“那就坐。”

沈砚洲从沙发一端挪到中间，距离江予辞大约一个靠垫的距离。“daddy坐到中间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你刚才合上书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那daddy还要再靠近吗？”

沈砚洲伸出手，把中间那个靠垫拿开，放到地上。“daddy把这个拿开了。”

江予辞看着他拿开靠垫的动作。“那daddy还要再靠近吗？”

沈砚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往江予辞的方向偏了一点，但幅度很小，像是为了确认距离的边界。“今天先到这里。剩下的下次再靠近。”

第三次出现在周日傍晚。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沈砚洲看了一会儿江予辞的方向，然后站起来，把椅子往江予辞那边挪了大约一掌的宽度，重新坐下。“daddy想靠近试试。”

江予辞看着他的动作。“刚才不是已经坐下了吗？”

“那是昨天的距离。今天想更近一点。”

“现在近了吗？”

“近了。刚才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现在隔着一张半桌。”

“感觉怎么样？”

沈砚洲安静了一会儿。“感觉——你刚才坐直了一点。像是在调整位置。”

“因为你靠近了。”

沈砚洲没有继续挪动椅子。“那daddy下次来的时候，还会再近一点。”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说想靠近试试。三次。第一次在沙发边站着，第二次坐到中间，第三次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他说下次来的时候还会再近一点。”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下次还会再近一点。”

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他说‘下次还会再近一点’——不是‘这次近完了’，是‘下次还会’。像是每次靠近，都提前留好了下一次的余量。”

【语坛热帖】

主题：他说“daddy想靠近试试”——三次！

楼主（语圈速报）：如题！辞辞子发动态说“他说想靠近试试。三次。第一次在沙发边站着，第二次坐到中间，第三次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他说下次来的时候还会再近一点。”云崽转发了“嗯。下次还会再近一点。”

1L：三次靠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

2L：他说“下次还会再近一点”——像是在说，这三次只是开始。

3L：靠近的次数越多，她的反应也会越清晰。

4L：就像是在测量一个距离，每次收窄一点。

5L：期待他下次的“再近一点”。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下次“再近一点”，会近到哪里？」

沈砚洲：「不知道。但daddy会在停下来之前，先看看你的表情。」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嘴角是弯的。会在停下来之前，先看看他的表情——像是距离的终点不是由他想决定的，而是由他的反应决定的。

第116章 他说：“daddy想看看你的表情。”

靠近了三次之后，沈砚洲开始注意一个之前没有详细留意的东西——江予辞被他靠近时的表情。不是每次都在意，但他开始在想靠近的时候，先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