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23)+番外
云间月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猫尾巴尖儿勾了一下。
“挺可爱的。”他说。
不知道是在说那个动作,还是在说他。
连麦持续了大约八分钟。云间月问了他几个关于新人排位期的问题,语气像是一个耐心的前辈在指导后辈——正经的、专业的、不越界的那种。
但江予辞总觉得,云间月的每一句话底下,都藏着另一层意思。
他说“你的音色很有辨识度”,底下好像藏着“我喜欢你的声音”。
他说“新人排位期有什么困难随时问我”,底下好像藏着“我在”。
他说“晚安,辞辞子”,底下好像藏着——
不。
没有底下。
江予辞觉得自己疯了。
连麦结束后,江予辞的在线人数从一千八跳到了三千多。云间月的粉丝有不少留了下来,弹幕区热闹得像过年。
但江予辞的状态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清冷的,平稳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两个字。
“乖。”
他念弹幕的时候会走神,念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说“不好意思走神了”,然后继续念。弹幕问他是不是累了,他说“没有,就是有点困”。
他不是困。
他是乱。
直播结束后,他关掉APP,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他趴到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快得不正常。
他抬起头,拿起手机,打开和云间月的私信对话框。他想问一件事——那个给他刷星星的人,是不是他?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辞辞子:「谢谢你今晚的连麦,学到了很多。」
云间月回得很快:「不用谢。你的状态很好,保持下去。」
辞辞子:「嗯。」
云间月:「对了,你的小电人那个动作——抱章鱼的那个——快捷键是什么?」
江予辞愣了一下。
辞辞子:「Ctrl+7。怎么了?」
云间月:「记住了。」
江予辞看着这两个字。
记住了?
为什么要记住?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辞辞子:「……晚安。」
云间月:「晚安,辞辞子。」
江予辞盯着那个句号,盯了很久。云间月发的消息,永远带着标点符号。不是随意的“晚安”,是规规矩矩的“晚安。”,句号收尾。
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他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关了灯。
黑暗里,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来M-Space是为了重新开始,为了赚钱,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靠CV圈的那些人也能活下去。
但他现在发现,有一个人在让他不想离开了。
不是因为这个平台。
是因为那把声音。
和声音背后那个——他还不确定是什么的什么东西。
第8章 弹幕说他从不对新人笑
连麦之后的两天,江予辞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知道,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被微微校准了一个角度——运作还是正常的,读数还是准确的,但你总觉得它指的不是原来的方向。
周二晚上直播的时候,他说错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在念一段古风独白的时候,他把“君住长江头”念成了“君住长江尾”,然后自己愣了一秒,面无表情地说“背反了”,接着从头开始念。
弹幕笑成一片,他假装没看到。
第二句是在谢礼物的时候。有人送了一个“泡泡机”——一种小礼物,特效是满屏幕飘彩色泡泡,价格不高,但胜在可爱。江予辞看着屏幕上那个ID,念了出来:“谢谢‘云崽家的猫’送的泡泡机。”
念完之后他顿了一下。
“云崽家的猫”——这个ID里带了“云崽”两个字。
他念的时候没有多想,顺嘴就出来了。但念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好像比念其他ID的时候软了一点点。不是刻意的,是“云崽”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他说不上来。
弹幕替他说了。
【他念“云崽”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好软】
【辞辞你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江予辞面无表情地念了下一条弹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耳朵尖——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是红的。
周三下午,林栖迟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最近和云间月走得很近啊。”林栖迟的语气像是闲聊,但江予辞听出了试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