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24)+番外
“他是我的指导老师,”江予辞靠在椅子上,声音懒洋洋的,“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正常。那他说‘乖’也是正常的指导内容?”
江予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看到了?”
“语坛都传疯了,我能看不到吗?‘乖’那个片段被截出来做了短视频,抖音播放量已经一百多万了。”
江予辞坐直了身体。
“多少?”
“一百多万,还在涨。评论区都在问你俩是什么关系。”
江予辞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语圈的传播速度,但他没想到一次八分钟的连麦就能被剪成短视频,还能有百万级的播放量。
“别紧张,”林栖迟听出了他的沉默,“这不是坏事。云间月的流量摆在那里,谁跟他沾边都能分到一点热度。你现在在线人数比上周涨了不少吧?”
江予辞想了想。确实涨了。周一在线人数平均两千出头,周二到了两千五,周三——今晚还没播,但他预感会更高。
“但你不能一直蹭他的热度,”林栖迟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自己的东西要立得住。观众是因为云间月来看你的,但留不留得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江予辞“嗯”了一声。
他知道这个道理。
挂了电话之后,他打开抖音,搜了一下“云间月 辞辞子”。
搜索结果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上面的视频就是“乖”那个片段,播放量一百三十七万,点赞十二万,评论八千多条。
他点开评论区。
【云崽从来没对人说过“乖”吧???】
【这个新人是谁啊云崽对他好不一样】
【CV圈转过来的,声音很好听】
【不是,你们不觉得云崽看他的眼神不对吗?虽然看不到脸但声音就不对】
【云崽的声音对谁都温柔,但对他的温柔是带笑的那种】
【姐妹们我已经嗑了三天了】
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讨论。在CV圈的时候,他的名字最多出现在配音作品的评论区,讨论的内容是“配得好不好”而不是“他和某个人是什么关系”。这种把私人关系放在台面上被万人审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但另一部分的他——很小的一部分,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在读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心跳会快那么一点点。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们说的,和他自己感觉到的东西,重叠了。
周三晚上的直播,江予辞做了一个决定:不提云间月。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内容上。他准备了一段新的才艺——模仿不同年龄段的声线。从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他在三分钟内完成了三次声线转换,每个阶段的音色和气质都不一样。
弹幕区一片惊叹。
【这不是CV圈的专业功底吗】
【语圈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主播没几个吧】
【辞辞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这段我要录下来当教材】
江予辞看着弹幕,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需要靠云间月的热度来证明自己,他的声音本身就是他的底气。
但观众不打算放过他。
八点四十分的时候,一条弹幕飘过:
【云崽今天没有来看你诶】
江予辞的目光在那条弹幕上停留了一瞬。
他确实注意到了。前四天,云间月都是在他开播后十分钟内进直播间的。但今天——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开播四十分钟了,观众列表里没有那个置顶的ID。
“他可能在忙,”江予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台柱子嘛,事情多。”
弹幕:【但你之前每天都来的】
江予辞没接这条。
但他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他今天没来。
他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
八点五十五分,直播接近尾声。江予辞正在念最后一段收尾的话,忽然看到弹幕区炸了。
【云崽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云朵走来了】
【迟到了四十五分钟但还是来了】
江予辞的话卡了一下。
他看到了观众列表最上面的那个ID——云间月。置顶,金色的字体,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直播中”标志,代表对方正在自己的直播间里,挂着离开状态过来的。
他的喉咙发紧。
“云间月老师来了,”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子,“欢迎。”
没有回应。云间月在挂机状态,没有说话。
但江予辞的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面,一圈一圈地荡开,停不下来。
他念完收尾的话,说了晚安,关掉了直播。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