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25)+番外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云间月的私信对话框。他想问: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但这句话太像女朋友查岗了。
他删掉了。
他想问:你是不是在忙?
但这句话太像在试探对方的行踪了。
他删掉了。
他最后发了一条:
辞辞子:「今晚的直播,你觉得怎么样?」
正常的。专业的。指导老师和新人之间应该有的对话。
云间月没有立刻回复。
江予辞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告诉自己:人家在直播,没空看私信。
但他的手还是不停地刷新对话框。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云间月:「今晚的声线转换那段很好。少年的声线最自然,老年的气息还可以再沉一点。尾音的问题比上周好了,但还是会在句尾收太快。」
一段完全专业的、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的评价。
江予辞看着这段文字,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
辞辞子:「谢谢,我下次注意。」
云间月:「嗯。今天来晚了,之前的四十分钟没听到。有没有录屏?」
江予辞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解释了。
云间月解释了他为什么来晚了。
他不需要解释的。他只是一个挂机来听直播的同事,不需要向新人交代自己的时间安排。但他解释了。
辞辞子:「有录屏。要发给你吗?」
云间月:「好。」
江予辞把录屏文件发了过去。文件很大,传了几分钟。
传送完成之后,云间月发了一条:
云间月:「收到了。我会听完。」
五个字。“我会听完。”
江予辞盯着这五个字,觉得它们好像比表面看起来要重得多。
辞辞子:「不用那么认真吧……就是普通的一场直播。」
云间月:「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会认真听。」
江予辞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这句话太过了。
“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会认真听”——这不是指导老师该说的话,这是一个在意你的人才会说的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打了一行“为什么”,删掉了。打了一行“你别这样”,删掉了。打了一行“……”,也删掉了。
最后他回了一个最安全的:
辞辞子:「谢谢云间月老师。」
云间月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予辞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云间月:「你今晚的声线转换,少年的那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辞辞子:「谁?」
云间月:「三年前,一个配音比赛的领奖台上。」
江予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年前。
配音比赛。
领奖台。
那是他拿最佳新人奖的那场比赛。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场比赛是线下活动,没有直播,没有录播,只有现场的几百个观众和一些零星的手机拍摄片段。云间月不可能看过——除非他当时就在现场。
辞辞子:「你……在场?」
云间月:「嗯。」
一个字。
江予辞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他在。云间月在那个比赛的现场。他看到了江予辞领奖。
三年前。
那个时候江予辞还不认识他,甚至没有听说过“云间月”这个名字。但云间月认识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江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搅在一起——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为什么记得?他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他现在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
辞辞子:「你记性真好。」
云间月:「不是记性好。」
不是记性好。那是什么?
江予辞没有问。他怕那个答案。
他匆匆发了一句“晚安”,然后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扔到了床的另一头。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三年前。
他在那个领奖台上笑得很傻,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头发翘起一撮,自己浑然不觉。
而台下,有一个人记住了他的声音。
记住了三年。
江予辞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发出一声。
不是害怕。
是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铺天盖地的、让他无处可逃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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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云崽今晚迟到了四十五分钟,但他还是去了辞辞子的直播间
楼主(语圈熬夜冠军):如题。云崽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晚了,但他还是在辞辞子快下播的时候挂着离开状态过去了。他在辞辞子直播间待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回了自己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