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我发现了！而且他回自己直播间之后状态明显变好了，之前直播的时候话很少，回来之后话变多了

2L：所以他是去充电了？

3L：充电这个词用得好，云崽的电量是靠辞辞子充的

4L：你们不觉得云崽对辞辞子的关注程度已经超出“指导老师”的范围了吗？

5L：早超出了。哪个指导老师会记住新人小电人的快捷键？哪个指导老师会说“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会认真听”？

6L：等等，“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会认真听”这句话他说了？？什么时候？？

7L：私信吧，公开场合没说

8L：私信说的那不是更暧昧了吗？？？

9L：我已经不想分析了，我只想嗑。

10L：嗑就完事了。

——语坛的讨论热火朝天，但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让云间月“来晚了”的原因是什么。

沈砚洲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文件上写着几个字：“M-Space年度盛典·嘉宾名单”。

在“拟邀请嘉宾”那一栏，有一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这个名字和语音圈无关，和M-Space无关。

但和沈砚洲有关。

他圈完那个名字之后，花了几分钟平静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挂上离开状态，去了江予辞的直播间。

他不想让江予辞听出他的声音有任何异样。

但他去了。

因为他答应过——每一场，都会认真听。

第9章 台柱子的温柔是礼貌

江予辞失眠了整整一夜。

不是因为焦虑，也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脑子里——“三年前，一个配音比赛的领奖台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太阳穴发胀。

三年前那场比赛，他记得每一个细节。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奖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记得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他谁都没有看清。

但云间月在。

那个在M-Space呼风唤雨的台柱子，在三年前，混在几百个观众里，听完了他的配音。

江予辞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

不要想。睡觉。

但他脑子里自动播放起了一个画面——云间月坐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可能在中间，可能在后面，安静地听完他的表演，然后在所有人鼓掌的时候，也鼓了掌。

这个画面让他浑身上下发烫。

凌晨四点半，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周四早上，他是被微信消息震醒的。

林栖迟发了一连串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江予辞闭着眼睛点开，林栖迟的声音炸了出来：“江予辞你是不是没看语坛！！”

他睁开一只眼睛，打开语坛。

热搜第一：#云间月 三年前#

点击进去，是一个帖子。

标题：云崽昨晚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语坛炸了。

楼主贴了一段云间月昨晚深夜档的录屏。江予辞点开，听到那把熟悉的声音，在凌晨两点多的安静里，低低地说着。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嗯，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以前的事？”他念了一条弹幕，然后笑了一下，那声笑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温柔的片段，“三年前，看过一场比赛。有个新人站在台上，声音很好听。”

弹幕在问他是什么比赛、是谁、后来怎么样了。

云间月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后来，我等了三年。”

录屏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予辞把手机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等了三年。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好像看不懂了。

等了三年——等什么？等谁？为什么要等？

他又听了一遍。

云间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像深海里看不见的暗流，让江予辞的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紧。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他打开和温静宜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辞辞子：「温姐，云间月老师对我的指导，会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

温静宜回得很快：「他主动要求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主动要求的。

江予辞盯着这五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攥了一下。

辞辞子：「他说过为什么吗？」

温静宜：「没有。但他很少对新人这么上心。说实话，我认识他三年，你是第一个他主动说要带的。」

温静宜：「所以好好表现，别辜负他的期待。」

江予辞不知道该怎么回，发了一个“好的”就关了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