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云间月知道他现在的嘴角是弯着的，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辞辞，你在笑什么？”

然后他会说：“没有。”

然后云间月会说：“你在说谎。”

然后他会说：“……”

然后云间月会说：“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谎，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你在意。”

江予辞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想太多了。

但那些“太多”，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

【语坛热帖】

主题：理性讨论，云崽是不是在追辞辞子？

楼主（语圈观察员）：我是之前发“理性讨论”帖的那个楼主。之前我说“不嗑CP纯分析”，但今天看了云崽在辞辞子PK最后五秒送火箭的操作，我觉得我不分析一下我都对不起自己的脑子。

已知：

1. 云崽今晚在辞辞子PK的最后五秒才出现

2. 他送了一艘火箭+五十个星星

3. 火箭是逆转局势的关键

4. PK结束后他没有在辞辞子直播间停留，直接走了

我的分析：

云崽不是来晚了。他是在等。他在等一个“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因为他想让辞辞子知道——你在意的人，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不是指导老师做的事。

这是一个在追人的人做的事。

1L：楼主你是学心理学的吗？这个分析太透彻了

2L：我也觉得他不是来晚了，他是故意的。最后五秒，卡得太准了，不可能是巧合

3L：所以他是在追辞辞子？

4L（楼主）：从行为模式来看，是的。但如果非要咬文嚼字的话——他还没有正式告白，只能算是“追求期”

5L：追求期的云崽就已经这样了，告白了之后我不敢想

6L：辞辞子知道他在追他吗？

7L：知道。他昨晚说过“还喜欢你”，辞辞子回了“我知道了”

8L：那不就是答应了吗？

9L：不算答应。辞辞子说的是“我知道了”，不是“我也喜欢你”。但以辞辞子的性格，“我知道了”已经是很重要的信号了

10L：所以现在是——云崽在追，辞辞子在犹豫？

11L：不是犹豫。是在嘴硬。

12L：精辟。

——语坛的讨论还在继续，而当事人之一的江予辞，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云间月发来的消息，时间凌晨一点。

云间月：「今晚的星星很亮。你的章鱼帽子上的那颗，也很亮。」

江予辞看了这条消息很久。

他想回“你怎么还没睡”，又想回“你也在看星星吗”，还想回“你是不是在想我”。

但他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辞辞子：「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只是星星。

还有那颗星星背后的、那个人的、一直没有变过的心。

第13章 流水的压力，自尊的较量

新人排位期的第三周，江予辞的流水数据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前两周，他的每日流水稳定在三千到四千之间，周末休息，每周流水大概在一万五左右。按这个速度，四周排位期结束，他的总流水应该在六万左右，轻松超过五万的转正指标。

但第三周的第一天，周一，他的流水掉了。

不是暴跌，是缓慢的、持续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下滑。周一三千二，周二两千九，周三两千五。

江予辞注意到了这个趋势，但他不知道原因。

他的直播质量没有下降，在线人数甚至还在涨——从上周的两千多涨到了这周的三千多。人多了，但愿意花钱的人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四下午，林栖迟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知道你的流水为什么掉吗？”林栖迟的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知道，”江予辞说，“在线人数在涨，但送礼的人在变少。”

“因为你的粉丝群体在‘洗牌’。”

“洗牌？”

“对。你刚来的时候，热度主要靠云崽带起来，很多来看你的人是云朵，他们爱屋及乌，会给你刷礼物。但现在热度稳定了，那些云朵大部分回去了，留下的才是真正冲着你的声音来的粉丝。这些粉丝需要时间培养忠诚度，不会一上来就大把刷礼物。”

江予辞沉默了。

他明白林栖迟的意思。他前两周的流水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云间月的粉丝贡献的。不是因为他自己的魅力，是因为他和云间月走得近。

这个认知让他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他不感激那些礼物，而是因为他不喜欢“蹭热度”这个标签。弹幕里那些说他“靠云崽上位”的声音，他不是没看到，只是没有回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