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西娅曾经幻想过并肩作战。

如今似乎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仿佛成了他最大的软肋，需要躲藏进衣柜里。

然后等斯内普回来，打开衣柜，对她说，莱克西娅，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教堂敲响的圣诞钟声，悠扬而空灵。

莱克西娅放下已经凉透的可可杯，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静静地，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响起的脚步声。

第176章 佩瓦兹

长桌旁坐着的黑袍身影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黑魔王端坐在主位，他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如今更透出一种毫无生气的蜡感，猩红的瞳孔越发不祥。

近几个月来，他越发暴虐与多疑，如同失控的厉火，灼烧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接连几次针对凤凰社关键人物的行动受挫，以及某些纯血家族暧昧不明的态度，都让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此刻，他的目光，正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长桌旁一个有着长长马脸、灰色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的男巫——佩瓦兹。

就在不久前的一次餐后会议上，佩瓦兹还信心满满地向着黑魔王保证——

他与德国那个以炼金术和古代魔法闻名的艾森伯格家族接触顺利，信誓旦旦地宣称“在一个月内，必定能为主人赢得艾森伯格家族的支持”。

他那张长脸上当时洋溢着志在必得的光彩，得意地扫视着他的同僚们。

不过短短两天，《国际巫师联合会观察报》就刊出了一则措辞严谨却立场鲜明的声明。

艾森伯格家族公开斥责伏地魔及其追随者的理念与行径，表示其“残暴、非理性，与魔法文明发展的潮流背道而驰”，并明确表示“永远不可能与这样的势力为伍”。

根据食死徒情报网拼凑起来的消息，这一切的转折点，源于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借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紧急会议之便，亲自去了一趟德国。

邓布利多在德国魔法部和几个关键的纯血家族之间穿梭，没有人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结果显而易见。

他大概点明了伏地魔在英国正在进行的血腥清洗与恐怖统治，将“残暴的、企图以暴力建立纯血独裁的黑魔头”这一形象，烙印在了那些尚在观望的家族心中。原本几个对伏地魔力量有所倾向的德国家族，态度迅速变得保守甚至抵触起来。

“佩瓦兹。”伏地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佩瓦兹猛地一抖，那张长脸早就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灰败。

“主……主人！请听我解释！这……这完全是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在背后捣鬼！他……”

“我记得你保证过，一个月内。”伏地魔打断他，声音轻柔得可怕，“艾森伯格家族的支持。现在，他们称我们为……‘残暴的非理性势力’。”

“这不是我的错！主人！”

佩瓦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辩解，“是邓布利多，他欺骗了他们！他扭曲了事实！我……我已经尽力了，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伏地魔的左手边。

这是极为荣宠的位置，贝拉特里克斯一直用眼刀剜他。

他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

“无能，”伏地魔轻轻地吐出这个词，“就是最大的过错。”

他没有给佩瓦兹更多求饶的机会。

那根紫杉木魔杖随意地抬起——

“钻心剜骨！”

一道耀眼的红光击中佩瓦兹，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剧烈地抽搐起来。

指甲在光滑的地板上抓挠，地板上很快多了几道长长的痕迹。

伏地魔冷漠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几秒钟后，咒语暂停。

佩瓦兹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他似乎认为自己还有求饶的机会，虚弱地说：“主人，我一定……”

“钻心剜骨！”

第二道红光落下。

这一次，佩瓦兹的惨叫已经变得嘶哑无力，身体的反抗微弱下去，只有神经质的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失禁的恶臭。

其他食死徒们似乎都低下了头，连贝拉特里克斯都不再忙着用眼刀剜斯内普了。

斯内普的脸还是像大理石一样冷漠坚硬，毫无表情，于动无衷。

伏地魔终于厌倦了这场惩罚。

魔杖再次抬起，一道绿光闪过——

“阿瓦达索命！”

佩瓦兹的身体猛地一僵，最后一丝生机从他痛苦与恐惧的眼中消散。

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