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里,缠上疯狗,日日索取(11)
沈迟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除了大口的呼吸,再也做不出任何别的反应,说不出的感觉。
裴野的呼吸灼热。
一只手钳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完全压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让他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承受这份欢爱。
沈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在这间密不透风的黑暗囚笼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此时,沈迟无法思考了,只觉得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世界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折磨他许久的瘾,像是被这股更强大的力量彻底冲刷、抚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脑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裴野没有马上离开。
他高大的身躯依旧压在沈迟身上,像一座沉重而滚烫的山。
沈迟能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在“怦怦怦”地剧烈跳动,沉稳而有力。
汗水顺着裴野的额角滑落,滴在沈迟的颈窝里,带着灼人的温度。
又过了一会儿,裴公才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身上骤然一轻,冰冷的空气涌了上来。
沈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瘫在床上,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地重新组装起来。
每一个关节都叫嚣着酸痛,但身体深处那股要命的空虚和燥热却消失了。
只剩下他想要落泪的舒适和安宁,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舒服过。
黑暗中,他听到裴野起身的动静。
然后是走到房间角落的脚步声,和一阵轻微的水声。
沈迟没有动,他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脚步声再次靠近。
沈迟以为裴野会就此离开。
毕竟,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迎接对方任何形式的嘲讽和鄙夷。
然而,都没有。
一块带着温度的布料,忽然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沈迟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一条毛巾,拧得半干。
裴野抓着毛巾,开始沉默地给他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粗鲁,力道很大,毛巾擦过皮肤时,有些微微的刺痛。
但他擦得很干净,很仔细。
从沾着汗水和灰尘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
经过他平坦但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再到他紧绷的小腹。
毛巾带走了身体上的黏腻和污秽。
沈迟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
他的大脑依旧处在一片空白的停机状态,无法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有效的分析和反应。
裴野擦完了他的上半身,又抓起他的一条腿。
沈迟的腿很长,也很瘦,因为刚才的挣扎和用力,膝盖上蹭破了好几处皮,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尘。
裴野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毛巾,一点点地将那些污渍擦去。
他的动作依旧很粗,但落在那几处伤口上时,却又像是刻意放轻了力道。
毛巾从他的大腿根部,一直擦到脚踝。
每一寸皮肤,都没有被放过。
沈迟能感觉到那只握着他脚踝的大手,手心和指腹上全是粗糙的硬茧。
那是一双杀人的手,一双用刀的手。
现在,这双手却在为他做着这样一件……堪称细致的事情。
沈迟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他无法理解。
他遇到过很多人。
有想利用他的人,有想占有他的人,也有想杀了他的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裴野这样。
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他之后,又这样笨拙的为他收拾残局。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让他无法理解。
这是沈迟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不是作为一件物品,也不是作为一个发泄的工具。
而是一个……人。
当裴野终于把他全身都擦拭干净,扔掉手里的毛巾时,沈迟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第10章 不算人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角落里,水滴从毛巾上落下,砸进水桶里的声音。
一声一声,敲在沈迟混乱的神经上。
他的身体很累,酸痛得像是被碾过一遍,可意识却很清醒。
裴野没有离开,站在阴影里。
沈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