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们做完之后，你的肌肉都会有非常轻微的颤抖。”

“我当时以为是正常的，没多想。”

裴野当然记得第一次，那个混乱的夜晚，他要的又急又凶，粗鲁无比。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他以为沈迟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些细枝末节。

“后来我又留心观察了几次，每次都是这样。”沈迟继续说道，不给裴野任何喘息的机会。

“加上你的战斗方式。”

“你打架从来不拖泥带水，能速战速决绝不拖延。”

“外面的人都说你强，说你是基地的战神，无人能敌。”沈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不能拖。”

“拖久了，你会暴露。”

“你会死。”

裴野的心剧烈跳动着，直面沈迟的戳穿。

沈迟没有停下，继续说着，因为有些脓疮，必须一次性挤干净，哪怕过程再痛。

“还有，你背上那道烫伤。”

裴野的身体绷紧。

“是你自己烫的，对吗？”沈迟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是为了止血才烫的。”

“正常人受伤了，会找医生，会用绷带，会用药。”

“你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给自己止血，因为你不信任任何人。”

“你受了伤，永远都是自己处理，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像一头孤狼，自己舔舐伤口。”

裴野没有说话，背对着沈迟，全身肌肉紧绷。

沈迟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疼无比。他朝前走了一步，靠近了裴野。

“但现在不是了。”

他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眉骨上那道疤痕。

裴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现在你信任我。”

沈迟的手指顺着那道疤痕的轮廓，轻轻描摹。

“所以，你让我去吧！”

裴野闭上了眼，原来是这样，他是真的害怕他离开，害怕再次变成孤独的一个人。

而沈迟，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裴野抓住沈迟摸着他眉骨的那只手，他将沈迟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然后按在了自己左边的胸口上。

掌心下是裴野强劲而有力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作训服，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裴野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吻住了沈迟。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渡给对方。

沈迟没有反抗，他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带着咸涩味道的吻，手掌依然贴在裴野的胸口，感受着那颗为他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很久很久，这个吻才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一周两次。”裴野终于开口，“我来医院看你，你不许拒绝。”

听到他霸道的命令口吻，沈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说‘不许去’。”

裴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我说了你听吗？”

第40章 新房间

沈迟笑而不语，答案不言而喻。

裴野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宣告，而是温柔的告别。

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宿舍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节节攀升。

那个吻，从门口一路延续到狭窄的单人床边。

衣服被粗暴而急切地扯开，散落一地。

当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时，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这一次，两人都很忘我。

好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担忧和即将到来的分离之苦，都通过这场最原始的交合，尽数发泄出来。

裴野仿佛要将沈迟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而沈迟，也前所未有地放开自己，他迎合着，索取着，用指甲在他的背上划下一道道红痕。

汗水湿透了全身，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身体碰撞的闷响。

他们像两头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野兽，用最本能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近乎疯狂的索取才渐渐平息。

结束了，两人都没有立刻分开。

他们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彼此，额头抵着额头，胸膛贴着胸膛，听着对方剧烈的心跳声，一点点地归于平淡。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和汗水混合的黏腻气息。

裴野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沈迟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一言不发。

沈迟也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这种暴风雨后的宁静，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馨。

又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变得昏黄，沈迟才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