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响起了军靴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阿木紧绷的身体一僵，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一道凛冽的寒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而逝，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钉在了他耳朵旁边的门框上，刀尖没入门框三分，金属刀柄还在嗡嗡地震颤，发出阵阵鸣音。

阿木吓得瞳孔一缩，如果那个刀偏上分毫，此刻他的脑袋已经被洞穿。他背后被冷汗浸湿，那股差点吞噬他理智的狂热渴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彻底浇灭。

“滚去睡觉。”裴野冰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传来。

阿木吓得魂飞魄散，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看了一眼那柄还在震颤的匕首，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赶紧冲向了楼梯口，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裴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夜巡的寒气。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前，伸手握住刀柄，手腕一用力便将匕首从门框里拔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阿木逃离的方向，收好刀，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床上一个蜷缩的轮廓。

第71章 毒与药

沈迟没有睡，他抱着自己的腿缩在床脚。他听到了门外的一切，从阿木压抑的呼吸到那声利刃破空的声音，再到裴野那句冰冷的命令。

他看着走进来的裴野，月光照亮了男人冷峻的侧脸。

“你刚才差点杀了他。”沈迟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我就吓吓他。”裴野走到床边，将匕首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垂眸看着沈迟苍白的脸，声音放缓了一些：“他要真闯进来，我不会放过他。”

沈迟沉默了，他知道裴野说的是真的。如果刚才裴野没有出现，如果阿木真的撞开了门……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可那种恐惧，很快就被愧疚和自我厌恶替代，压得沈迟喘不过气来。

他扑进了裴野的怀里。

“他是被我的异能害的。”沈迟把脸埋在裴野的怀里，声音带上了哭腔，“赵阳也是。我治了赵阳两次，两次就让他变成了那个样子……这个猎人……我才治了一次……”

他的身体在裴野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脆弱又无助。

“那不是你害的。”裴越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沈迟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那是异能害的，你也是受害者。”

沈迟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得更深，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裴野胸前的衣襟。

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

裴野的心疼得发紧，他捧起沈迟的脸，温柔地抹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他低头，心疼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泪水。他的吻是咸的，涩的。

裴野的唇顺势向下，覆上了沈迟冰冷而颤抖的嘴唇。他静静的安抚着他，用自己的吻去驱散怀中之人彻骨的寒意。他的吻带着怜惜，带着疼爱。

裴野的吻渐渐离开他的唇，落在了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下颌……温柔的吻一路向下，划过他修长的脖颈，落在他的锁骨上。

沈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攥着的手也渐渐松开，转而无力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纠缠不休的噩梦和愧疚，似乎都在这个温柔的吻中，被暂时隔绝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他只能感受到裴野的气息和他唇瓣传来的滚烫温度，裴野的温度是他的救赎，是他唯一的浮木。

裴野的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烫，温柔的安抚中，渐渐染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他的手掌托着沈迟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滑入他的衣摆，覆上他因战栗而冰凉的脊背。

“嗯……”沈迟被他吻的浑身瘫软，抓着被子发出破损的呻吟。“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情事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缱绻的气息。

裴野将沈迟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窗外，清冷的月光穿过玻璃，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

怀里的人很安静，良久，沈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裴野，我们谈谈吧。”

裴野“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更多支撑。

“关于我的异能。”沈迟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点头绪。他决定不再逃避，必须把那个致瘾问题摊开来剖析清楚。

“我观察了很久，也查阅了一些旧文明时代的医学资料，”沈迟冷静下来，“我的异能，它的治疗效果和它带来的依赖性，似乎存在一个正比关系。给予的异能剂量越大，被治疗者产生的依赖性就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