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03)
沈听晚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走进里面的房间,关上了门。
顾行舟没有跟上去。
那个老同学靠在门口,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看着顾行舟叹了口气:“顾教授,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搞学术的,怎么谈个恋爱也搞得跟做实验似的。”
顾行舟没有说话。
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老同学半夜出来倒垃圾,看到他还站在路灯底下,烟没点燃,人像一棵被风吹僵的树。于是他上楼敲沈听晚的门:“那谁,你家教授还在楼下呢。好歹给个话,大半夜的冻出毛病来我可不管送医院。”
沈听晚没有回应。
但老同学发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第二天清晨,沈听晚还是下了楼。他站在楼门口,看着顾行舟。一夜之间,顾行舟的胡子长出来了,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熬夜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沈听晚走上前。
“教授,你回去吧。”
顾行舟看着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金属:“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沈听晚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转身上楼了。
顾行舟没有追。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慢慢走回车里。关上车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狼狈、憔悴、狼狈。
但他最深的恐惧不是这些。
他最深的恐惧,是沈听晚刚才说“我不知道”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被耗尽的疲惫。
比恨更可怕的,是不爱了。
顾行舟发动了车,又熄了火。他靠着方向盘,忽然想起一个地方——一个他还没有去找过的地方。
天台。
他猛地坐直身体,重新发动引擎。车子几乎是弹出去的,以最快的速度冲向A大校园。他冲上物理楼的楼梯,一步跨两级,皮鞋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急促。冲到顶层,天台的门出现在眼前。
他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推——门纹丝不动。
锁着。
顾行舟靠在门边,肺里烧着火,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那扇被铁锁扣死的门,忽然想起上一次在这里找到沈听晚的场景——他坐在栏杆边,风很大,他说“我只是想看星星”。那时顾行舟以为他会跳下去,冲过去把他拽下来,心跳几乎停止。
现在锁着。
锁着。
顾行舟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想,沈听晚不会再上天台了。
因为他不需要再看星星了。他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那里,已经把自己挪开了。
而顾行舟坐在地上,对着那扇锁死的铁门,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彻骨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楼道尽头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冷风,天又阴了,像是要下雨。
和十年前一样。
第87章 作业忘带,课后补交
沈听晚上午有两节课,一门是量子力学,一门是实验物理。他都没翘。
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他的银行卡还给了顾行舟,奖学金下个月才发,老同学收留他已经很够意思了,他不能连这点日常都撑不住。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垮了。尤其是,不能让顾行舟看出来。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银行卡,那是他最后的倔强。如果再让顾行舟看到他萎靡不振、蓬头垢面的样子,那他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所以沈听晚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老同学从被窝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看他:“你还真去上课啊?”
“嗯,”沈听晚把书塞进包里,“今天有随堂测验。”
“牛,”老同学竖起大拇指,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你们天才的心理素质,我不懂。”
沈听晚没有解释。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同学忽然又喊住他:“哎,楼下那人还在吗?我昨晚倒垃圾的时候好像看到他车了。”
沈听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暗,他一步步往下走,走到一楼的时候透过单元门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路灯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桶。顾行舟的车已经走了。
沈听晚收回目光,推开门,冷风迎面扑来。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围巾,是老同学扔在沙发上给他凑合用的。他自己的围巾——顾行舟买的那条灰色的——还在公寓的衣架上挂着,走的时候忘了拿。
算了。
他低着头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走对。路过那家早餐店的时候,老板娘探出头来喊他:“小沈!今天一个人啊?顾教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