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04)
沈听晚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偏过头冲老板娘笑了一下:“他今天有事。”
老板娘还想说什么,沈听晚已经走远了。
到了物理楼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迈上台阶。大厅里已经有学生在走动了,有人在背公式,有人在吃早餐,还有人靠在墙上打瞌睡。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背着书包,低着头,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
他对自己说。
量子力学的教室在三楼。沈听晚走进去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他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走——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教室,可以看到讲台,可以看到——教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摁下去了。
他坐下,把书翻开。旁边的座位空着,以前偶尔会有同学坐过来问问题,但今天没有人来。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冷了,冷到不需要开口说话就能让人绕道走。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脚步声。
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一样,精准得像节拍器。沈听晚握笔的手指紧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迈进教室,踏上讲台。
“上课。”
是顾行舟的声音。
沈听晚还是没抬头。他把目光钉在课本上,看着波函数的公式,一行一行往下扫,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讲台上的身影——深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齐。和他早上离开公寓时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个在路灯底下站了一整夜、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的人不见了。站在讲台上的还是那个“顾阎王”,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听晚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原来你也会演戏。
“今天讲量子纠缠的测量问题,”顾行舟打开PPT,目光扫过教室,“上节课留的作业都交了吗?”
底下一片翻包找作业的声音。沈听晚没有动,他的作业还在公寓的书桌上,走的时候没拿。他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作业忘带,课后补交。
第88章 你下去,他更没法睡了
整节课,沈听晚没有抬过一次头。
顾行舟在讲台上走来走去,用他惯常的平稳语调讲解贝尔不等式和EPR悖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低沉而有穿透力,每一个术语都咬得很清楚。沈听晚听得很认真,至少在姿势上——笔一直在动,在笔记本上记着要点,一条一条,工工整整。
但笔迹比平时用力。纸都被戳出了凹痕。
他知道顾行舟在看他。那些扫过来的目光太熟悉了,它们落在最后一排的频率比落在其他任何位置都高。沈听晚假装没有发现,只在每一次目光移开的时候,把笔握得更紧一些。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第一个站起来。
“沈听晚。”
顾行舟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全班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几个还没走出教室的学生回过头来看。沈听晚也停住了,但只是停住,没有转身。
“你的作业,”顾行舟说,“下课后来找我。”
沈听晚终于回过头,看了顾行舟一眼。这一眼很短,短到别人看来只是学生和教授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对视。但沈听晚看到顾行舟的眼底有一层很淡的红血丝,粉底遮不住的。他看出来了。
“好的,教授。”
他的声音很平。说完他就走出了教室。
走廊很长,沈听晚走得很快。实验物理在另一栋楼,他要在十分钟内穿过半个校园。走到转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行舟没有追出来。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追出来。
沈听晚收回目光,继续走。
他想,顾行舟说“下课后来找我”。但下一节还有课,中午还有实验,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他没有时间去找顾行舟。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
他知道自己不会去。
不是因为不想要那个解释,而是他害怕。害怕一旦走进顾行舟的办公室,关上门,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摘下眼镜揉眉心——所有的防备就会全部崩塌。
他会想起那天晚上顾行舟把他按在墙上说“这次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会想起每天早上醒来时搭在腰间的手臂,会想起顾行舟在他睡梦中轻轻吻他的额头。
会想起太多事情。
会原谅得太快。
可他还没有攒够再去信一次的勇气。
第二节课换了教室,换了教授,换了一门完全不相关的课程。沈听晚坐在角落里,把课本翻开,继续做笔记。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个公式都抄得整整齐齐,仿佛只要手不停下来,脑子就不会去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