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15)
“最后一次不是威胁。是——我把所有的退路都收走了,只剩下你这里一条路。如果这条路再断了,我就真的无路可走了。”沈听晚的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不是原谅你。原谅是过去的事,我不想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
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沈听晚,物理系在读,明年准备留校读博。喜欢的人是顾行舟,喜欢了十年,目前正在同居。请多关照。”
顾行舟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握上去。
“你好。我叫顾行舟,物理系教授。喜欢的人是沈听晚,以前不敢承认,现在——”他收紧手指,“现在谁都拦不住。”
他们就这么在厨房里站着握了很久的手,久到灶台上烧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久到蓝莓在碗壁上凝出了细细的水珠。谁都没有先松手。
窗外是这个城市寻常的夜色,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十一楼的窗户里也终于亮了一盏。楼下偶尔有晚归的车驶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夜风里很快就散了。
后来他们吃完饭,洗完碗,和从前一样坐在沙发上。沈听晚把腿蜷起来靠在顾行舟身上看文献,顾行舟在改学生的论文,偶尔念出一句狗屁不通的句子让沈听晚笑。一切跟以前一模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临睡前,沈听晚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带来那几件旧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右边那一排新衣架上。
他的旧衬衫挂在顾行舟的西装旁边,料子差了很多,但看起来不突兀。顾行舟靠在床头看书,透过镜片时不时抬眼看他一下,目光追着他从衣柜到浴室再到卧室门口,再跟回来。
“顾行舟。”
“嗯。”
“晚安。”
“晚安。”
灯关了。黑暗中,顾行舟摸索到他的手,十指扣住。然后他侧过身,在沈听晚耳边说了一句话。
“今天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了。出门买了菜,花了八十三块。蓝莓是两盒,我偷偷多拿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放在推车最底下,结账的时候你没发现。还有——你穿我那件旧衬衫很好看,我从吃饭的时候就想说了。”
沈听晚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酸奶我也拿了。草莓味两盒。我们互相瞒了同一件事。”他说。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第94章 他越来越黏人了,但我没说不行
沈听晚搬回公寓那天,天晴了。
行李袋还是那个行李袋,来的时候装什么,回来还是那些东西。只是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拎上来的——顾行舟在楼下等着,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转身上楼。沈听晚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瘦了一点。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来。
公寓的门一开,沈听晚就看到了玄关鞋柜上那把钥匙。他走的时候放在那里的,现在还在原处,上面覆了薄薄一层灰。顾行舟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把它拿走。它就那么放着,像是在等谁回来。
“进来。”顾行舟把行李袋放在玄关,声音很平,但握着袋子的手指关节发白,暴露了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沈听晚跨过门槛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鞋柜——他走之前穿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左边那只歪了一点,和走的那天早上一模一样。顾行舟没有动过。他什么都没动过。
“你……”沈听晚开口,声音有点干,“这几天没住家里?”
“住了。”顾行舟没回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换了新的,牛奶、鸡蛋、全麦面包,还有一盒新的桂花糕。“只是没动你的东西。”
沈听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他离开了不到一周的地方。沙发上的靠枕还是他走之前摆的样子,茶几上那本《量子力学》翻到的那一页还夹着他用过的书签,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右边的角落,那是他的习惯,顾行舟习惯放左边。现在两个遥控器并排放在右边的角落里。
他的习惯被保留了。
不只是保留,是被迁就了。
顾行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沈听晚。沈听晚接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烫得他指尖微微一缩。顾行舟看到了,立刻把杯子拿回去,又去厨房兑了一点凉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重新递过来。
“不烫了。”
沈听晚低头喝了一口,奶味很浓,加了蜂蜜,是他喜欢的甜度。他不知道顾行舟什么时候学会调牛奶的——以前都是他给顾行舟冲咖啡,黑咖啡不加糖,水温八十五度,手冲壶画圈的速度要不急不缓。他闭着眼都能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