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17)
两个人在雨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动。周围有人撑着伞匆匆跑过,没有人注意到路边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衬衫湿了半边,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把伞底下,像站在一个被雨帘隔开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回家吧。”沈听晚说。
“嗯。”顾行舟说。
手没有松开。
第95章 他妈打了那通电话,我们都站在悬崖边上
事情爆发在一个周二下午。
沈听晚正在实验室里做样品测试。仪器嗡嗡地转着,数据一条一条跳出来,同组的研究生趴在隔壁桌上打瞌睡。一切都和平时一样,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学生的脚步声,是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钉子在黑板上刮过。
门被推开了。
顾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式连衣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她身后跟着物理系的辅导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表情尴尬而无奈。
实验室里的人都愣住了。打瞌睡的研究生猛地弹起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沈听晚,”顾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出来。”
沈听晚放下手中的样品,摘下手套。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稳,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是在完成实验的最后一道工序。旁边有人小声问“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向门口。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听晚站在走廊上,礼貌而平静。
顾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上下打量他。那目光不是看,是审。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鞋带,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到显微镜下审视了一遍。顾母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儿子的人生搅成了什么样子?”
辅导员在旁边使劲使眼色,示意沈听晚不要顶嘴。走廊里还有别的实验室的学生探出头来张望,被辅导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听晚没有躲开顾母的目光。他站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和当初在顾家餐桌上给二老盛汤时一模一样的姿态——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他说。
“不知道?”顾母笑了一声,是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笑,“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了学校领导,你这种——你和我儿子之间的这种关系,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和我们家的声誉。我会要求学校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妈——”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顾行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额角有汗,衬衫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显然是得到消息之后一路跑过来的。他挡在沈听晚身前,面对着顾母,呼吸还没喘匀。
“你在干什么?”他问。
“我干什么?”顾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又气又痛,“我在帮你擦屁股。你知道学校里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堂堂A大教授,跟自己的学生——”她咬了咬牙,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顾行舟说。
“你处理?”顾母冷笑,“你处理的方式就是搬出家门,连周末都不回来?就是为了跟他——”她抬起手,指向沈听晚。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很精致,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但指尖在微微发抖。
沈听晚看着那只手,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实验室里报数据的语气,平稳、客观、不带情绪。
“顾夫人,您觉得教授跟我在一起,是丢人的事。那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教授这些年发的论文、带的项目、拿的奖项,有哪一样是见不得人的?如果没有,那跟他在一起的这个人,为什么就该是见不得人的?”
顾母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来。沈听晚没有退缩,他往前迈了半步,从顾行舟身后走出来,站在顾母面前。
“我在实验室里做的每一个数据都对得起人,”沈听晚说,“我对教授的感情,也对得起人。您可以不接受,可以不喜欢,但您不能说这是丢人。因为——”他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涟漪,“因为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他。什么词都不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顾行舟转过头看着沈听晚。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沈听晚已经转身往实验室里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教授,我先回去做实验了。数据还没跑完。”
然后他走进实验室,把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