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2)
沈听晚看着他。
阳光从实验室的百叶窗漏进来,在顾行舟的侧脸上留下明暗交错的条纹。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站姿还是那么挺拔,衬衫扣子还是系到最上面一颗。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盾牌。一块块挡在沈听晚面前。
“教授,”沈听晚说,声音很轻,“可是这件事本来就——”
“本来就什么?”顾行舟打断了他,“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那晚是我打的电话,药是我中的,去酒店的人是你因为我打了那通电话。从头到尾,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帮了一个被下药的老师。剩下的,全是我的。”
沈听晚张了张嘴,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不是的。不是帮忙。不是被动的。是他自己愿意的。是他自己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一个可以靠近的理由。是他自私。是他趁人之危。是他根本不配被顾行舟这样护着。
但他说不出来。因为说出来,就等于承认那晚不是意外,等于承认他对自己的教授存着十年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所以他只是垂下眼睛,轻声说:“谢谢您。”
顾行舟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去继续调仪器:“下午有课?去吧。放学直接回公寓,别在校园里多待。”
“好。”
沈听晚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教授,我会想办法帮您澄清的。不是用您说的那种方式。用我的方式。”
门关上了。
顾行舟站在工作台前,手里的旋钮没有转动。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沈听晚刚才说那句话时,声音虽然轻,但那个语气他认得——那是十年前他在车站递给一个孩子一把伞时那个孩子抬头看他的表情。不是感激,不是求助。是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现在才开始隐约触碰到的东西。
那孩子不是想让他撑伞。
那孩子是想长大以后,给他撑伞。
第12章 顾教授出手,一个都不放过
调查组周三正式成立。
人员构成由学校纪委指定:一名副校长牵头,物理系两位资历深厚的老教授参与,外加一位学生处的老师负责记录。程序很正式,气氛很严肃。
顾行舟被通知周四上午九点到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接受第一次谈话。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灰色西装,系好了领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进门前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口袋里。推门进去时,四位调查组成员已经在长条会议桌后面坐好。
“顾教授,请坐。”
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背脊笔直。这场面他不是第一次见——博士论文答辩、终身教职评审、国际学术会议上的公开质询,成年人的世界里多的是被人围在桌对面审的时候。他太会应付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能只为自己辩护。
副校长先开口:“顾教授,你应该已经知道这次的举报内容。我们想先听你本人陈述一下十月十五号当晚的情况。”
“好。”顾行舟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语速变化,“十月十五号晚,我出席了一个在酒店举办的学术交流酒会。席间有同行敬酒,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了被下了药物的酒。意识模糊前,我拨打了手机通讯录中的号码求救。”
他停顿了一下。
“我拨出的是我助理的电话。但因为当时意识不清,误拨给了备注里另一个名字。来的人是沈听晚,我的学生。”
“他和你的助理在你的通讯录里备注相似吗?”学生处的老师问。
“不相似。助理备注是‘A-助理’,他的备注是‘A-沈听晚’。”顾行舟没有回避,“两个人的备注都以A开头,是因为他入校时我为了方便查看专业分组而采用了同样的排列方式。当时我手指无法精准操作,点到的是第二个A。”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位老教授开口了,语气不算严厉,但问题本身很锋利:“顾教授,就算电话是误拨,后续发生的事你怎么解释?你作为教师,和一个学生——”
“后续发生的事是我在他赶到之前已经因药物作用意识完全丧失。”顾行舟打断了他,声调平稳得像在做学术汇报,“沈听晚到酒店时我已经没有清醒的判断能力。当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我失控状态下进行的。他和这件事唯一的关系,是在半夜被自己的老师打出去的一通误拨电话之后赶到了现场。”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副校长翻了翻档案,问了一个问题:“在你看来,沈听晚有没有任何过错?”
顾行舟的目光没有移动半分。
“没有。”
“他不是过错方,不是受害者,不是任何需要被调查的角色。他是那个晚上唯一一个以正常状态的人出现在现场而始终没有离开、也没有任何过激行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