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3)
他顿了顿,语气压得很低,但没有半分退让:“如果我作为任课老师,被传唤到这里来的原因就是这个,那我配合。但沈听晚不应该被任何人叫到这个房间里来。他不是这件事里的任何一方。他只是我的学生,一个优秀到不应该被这种东西浪费时间的年轻人。”
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恰好与对面的副校长撞在一起。副校长没有说话,但把他这句话记了下来。
从行政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顾行舟没有去食堂。他换上实验服,独自走进物理学院的计算机机房,要了一台带外网权限的工控机。然后他把那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论坛上所有与这件事相关的帖子,时间轴精确,按发帖人IP分组,热帖和跟帖分开,部分异常跟帖被他标注了红框。
这些是他用三天三夜的课外时间自学的论坛数据特征分析。他不懂网络暴力,但他懂算法。匿名不是绝对的,只要你发帖的IP和登录时间形成特定规律,他就能抓。那几个最活跃的账号——包括最先发帖的人——被他锁定在同一个局域网网段。那网段不归属宿舍或教学楼,而是物理系隔壁另一所学院的研究生实验室。
他把所有信息写成一份详实的报告,标明了每一条敏感帖子的时间戳、违规类型、造谣内容、转载次数、实际阅读量。然后在报告末尾附上他自己起草的一份声明:被举报人顾行舟作为A大教师,将追究所有证据确凿的造谣者法律责任。
一份交给学校。一份同步抄送给他私人律师。
发稿前,他停了几秒,打开通讯录,给沈听晚发了一条微信:“这几天别看论坛。”
回复来得很快:“已经没看了。”
顾行舟看了那个回复一眼,把手机屏幕暗灭,点击发送。
五点刚过,沈听晚在自习室捧着专业书的时候,室友陈屿的消息弹出来:“卧槽你快去看论坛!!教授发声明了!物理系官网也出了!”
他打开那个两天不敢打开的页面,发现论坛首页的热帖被清了一大批,取而代之的是置顶在公告区的一则通报。学校纪委初步调查结果:未发现顾行舟存在利用职务影响与学生发展关系的确凿证据。相关恶意造谣者身份已报送校方处理,学校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落款处有顾行舟的亲笔附属声明,简短至极:“我不要求任何人替我承担什么,但我不会容忍我的学生被牵连。”
沈听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从那个雨夜到今晚,从长凳下那幅素描到论坛上这条声明,他仰望的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过。那个撑伞离开的少年、那个在讲台上冷脸提问的教授、那个说“我会处理”的人,他从来不给任何示弱的破绽,从来不等着谁来替他扛。
但沈听晚太清楚了。所有威风凛凛的背后,是连着好几夜的沉默。
他合上电脑,背着书包往公寓走。路上他拐进小区的便利店,买了一袋挂面、一把青菜、一盒鸡蛋。他回去要做一碗热的面,放在桌上,等那个人回来吃。
第13章 他从泥里爬出来的样子,有人不知道
论坛事件的处理速度比所有人预期的都快。
周四那份声明发出去之后,校园里明面上的议论声骤然收敛。置顶公告挂在校内网首页,措辞官方且冷硬,给整件事画上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句号。匿名举报被证实查无实据,造谣者所在的学院也收到了学校纪委的协查通知。
但风波平息从来不等于痕迹消失。
沈听晚走在教学楼走廊里,还是会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那些目光从“他就是那个爬教授床的贫困生”变成了更微妙的东西——“他就是那个让顾阎王公开声明要追究法律责任的特殊学生”。
他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还是低着头做笔记,还是第一个交作业。他的微笑还是温和疏离,和所有人保持着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距离。
只是他不逛论坛了。
周五下午,阳光从教学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公告栏的玻璃面上。沈听晚路过时余光扫到了一个标题——“年度优秀学生奖学金公示名单”。他停下脚步,回头凑近了看。
这份名单很长,按学院排列。物理学院本科组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自己。表格后面印着公示期和校办的红色公章,旁边还贴了一张空白页,写着“如有异议请于公示期内实名反映”。
他看了一眼,没有拍照,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继续往前走。
奖金是一万二。够母亲做两次全面复查,或者换一种疗效更好的新药。他下意识算着这项数目和母亲医药费之间的缺口,心里那个计算器永远开着,从未关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