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26)
沈听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秒。然后松开。
“属实。”他说,“但搬进去的时候,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是因为当时有人在网上造谣,我寝室的同学排挤我,顾教授让我暂时住在他那里,等风头过去就搬走。后来风头过去了,我们没有分开。”
校领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补充一句,”沈听晚说,“在顾教授让我搬进去之前,他在系里报备过。您可以查教师公寓的留宿登记,有我的名字。他不是偷偷摸摸把我藏在家里的——他从一开始就留了记录。”
这一条是顾行舟也不知道的。是沈听晚前天晚上自己翻学校规章制度找到的条款。他查了很久,在厚厚的PDF文件里一条一条找,终于找到这一条——教职工留宿非直系亲属超过一个月需要报备。他不知道顾行舟有没有报,但他猜顾行舟报过。因为顾行舟就是这样的人,他会在所有他以为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把所有能做的规矩都做到位。
校领导跟教务处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教务处的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沈听晚知道自己猜对了。
“最后一个问题。”系主任说,“你对顾教授的感情,会不会影响到你在学术上的判断?或者说,你有没有因为这段关系,在选择课题、研究方向等方面做过让步?”
沈听晚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记录员的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窗外是正午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地上。沈听晚看着那片模糊的光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拿到国外暑期项目的邀请,纠结要不要去。因为去,意味着和顾行舟分开三个月。顾行舟说,你不能因为我错过这种机会。他说,正是因为我认定了一辈子,才更不应该让你因为我而放弃什么。
那时候沈听晚以为顾行舟在推开他。后来他才明白,那不是在推开,那是在给他留路。给他留一条就算有一天没有顾行舟,他也能自己走下去的路。
“不会让步。”沈听晚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他也不会让我让步。去年有一个国外暑期项目,我不想去了,因为要跟他分开。是他坚持让我去的。那个项目后来改变了我的研究方向,也帮我发了第一篇核心期刊。顾教授从来不会让我们的私人关系影响我的学术选择。他一直在做的就是把我往外推——不是推开的那种推,是把我推出去让我自己飞的推。”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爱人。这两件事在他那里从来没有矛盾过。在我这里,也没有。”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听晚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但他没有眨眼。因为一眨眼,那点热度就会变成水滴落下来,落下来就会被人当成眼泪,当成眼泪就会被人当成他在演苦情戏。而他不是在演戏。
系主任合上了笔记本。
“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沈同学,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综合各方材料给出结论。”
沈听晚站起来,对着面前四个人微微鞠了一躬。不是卑微的弯腰,是礼貌的致意。然后他拿起背包,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把刚才说过的所有话在大脑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说错什么,没有给顾行舟添麻烦。
然后他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顾行舟。
“我在楼下。”
沈听晚快步走下楼,推开物理楼的大门。顾行舟站在门口,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沈听晚出来,他把水递过去。
“喝点水。”
沈听晚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不冰。顾行舟从来不让他喝冰水。
“怎么样?”顾行舟问。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沈听晚看到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屏幕上还亮着,停留在和沈听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的——“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别怕。”
“应该还行。”沈听晚说,“他们问的问题,我们昨晚都准备过。”
顾行舟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们并肩往校外走。走过操场,走过那棵银杏树,走过自动贩卖机。沈听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教授,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还有课吗?”
“调了。”顾行舟说。
“为什么调?”
“我怕你出来的时候需要人接。”
沈听晚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接话。但他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