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30)
回程的车上,沈听晚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车不多,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顾行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沈听晚的手背上。
“今天辛苦你了。”顾行舟说。
沈听晚翻过手,五指穿过顾行舟的指缝,扣住。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十指相扣——虽然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挡风玻璃是透明的,外面的车灯随时可能照进来。顾行舟没有收回手。
“你爸说,他说话重了。”沈听晚说。
“他跟你道歉了?”
“没有说对不起。但意思到了。”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着沈听晚的手紧了一点。
“我活了三十多年,”顾行舟说,“没听过我爸跟任何人说过那种话。”
沈听晚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路灯的光一盏一盏掠过手背,明灭交替,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行舟去浴室洗澡,沈听晚在客厅里把今天的衣服收进衣柜。他打开衣柜的时候,看到他那条灰色羊绒围巾还挂在衣架上,旁边是顾行舟的深蓝色那条。两条并排挂着,和玄关的拖鞋一样,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被动过。
他伸手摸了摸围巾,羊绒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然后他走到茶几边上,从背包里拿出那根可乐味的棒棒糖,放在茶几上。这是老同学给的第二根,他没吃。他把糖纸上的蠢笑脸朝上,放在茶几正中间。
他想着老同学说的话——“你们搞学术的谈恋爱太费劲。”他笑了一下。是挺费劲的。
浴室的门开了。顾行舟走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滴沿着鬓角往下滑,洇湿了睡衣领口。他看到沈听晚站在茶几旁边,也看到了茶几上的棒棒糖。
“谁给的?”
“老同学。”沈听晚说。
顾行舟走过来,拿起棒棒糖看了看,然后把糖纸拆开,塞进自己嘴里。沈听晚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今天破例。”顾行舟含着糖,声音含含糊糊的,“你跟你同学说,下次送豆浆油条就行。不要糖。”
沈听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笑出声音的那种,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听晚走过去,踮起脚尖,在顾行舟唇边亲了一下。淡淡的可乐味,甜腻得不像顾行舟的作风。但他们之间,从来不缺破例。
“教授,”沈听晚退开一点,看着顾行舟的眼睛,“从十年前的车站开始,我就没给自己留过退路。今天在你家厨房,我跟你妈也是这么说的。”
顾行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旁边。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走了十年才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这辈子没打算走别的路。”顾行舟把他拉进怀里,声音低下去,“所以——我也是。”
沈听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了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和残留的可乐甜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奇怪又真实。他闭上眼,感觉到顾行舟的手臂收紧。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和他们住进来的第一个夜晚一样。茶几上的棒棒糖纸被加湿器的微风吹得轻轻动了动,红色的包装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和十年前车站那把黑伞不同——糖是甜的。
第101章 她查了他的底,却发现这孩子干干净净
顾母赵婉清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查人。
她在学术界混了三十年,从一个普通讲师做到副院长,靠的不仅是学术能力,更是那种能把任何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的本事。评职称、分项目、定名额——哪一样不需要“了解情况”?她的通讯录里存着各种能用得上的人脉,从档案室的老同学到民政局的旧部下,打一个电话就能调出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记录。
所以当她决定查沈听晚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犹豫。
“帮我查一个人,”她坐在书房里,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一个课题任务,“沈听晚。沈阳的沈,听话的听,晚上的晚。A大物理系,学号我等下发给你。”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问她要查到什么程度。
“全部。”她说。
挂了电话,赵婉清靠在椅背上,摘下老花镜慢慢擦拭。书房的门关着,顾正清在客厅看新闻,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查沈听晚——不是怕他反对,而是这件事她必须自己完成。顾正清可以唱红脸,当那个拍桌子骂人的暴君;她必须唱白脸,当那个在暗处收集所有信息、做出最终判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