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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34)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什么时候去?”沈听晚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周末,”顾行舟说,“我安排。”

“好。”

窗外的风吹动路边的梧桐树,最后几片枯叶被卷起来,打着旋落在车顶上。沈听晚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顾行舟发动了车,引擎低低地响起来。

“回家,”他说,“今晚不做实验了。”

沈听晚没有反对。他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一直握着顾行舟的手没有松开。

第103章 餐桌上他站起来盛汤,老爷子的筷子停了

周末来得太快了。

沈听晚站在顾家大宅门口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等实验结果的时候,一分钟像一小时;但在公寓里和顾行舟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一整个下午眨眼就没了。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三天零十七个小时,他做了很多准备——查了顾家父母的学术背景,翻过顾正清的论文集,甚至找老同学帮忙参考了穿什么衣服比较得体。

但现在他站在门口,看着这栋带院子的独栋小楼,所有的准备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铁艺门,漆成墨绿色,两边的柱子上爬满了藤蔓,冬天叶子落光了,只剩下枯藤像一张网。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的石桌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楼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是过年时挂的,还没取下来,被风吹得褪了色。

“紧张?”顾行舟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两盒茶叶。

“不紧张。”沈听晚说。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握拳握得指节发白。

“嗯,”顾行舟说,“不紧张。”

沈听晚瞪了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表情看顾行舟,不是仰望,不是小心翼翼,是一种只有在最亲密的关系里才会有的、带着嗔意的瞪。顾行舟看到这个眼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门铃。

门开得很快,像是有人一直在等。

开门的是顾正清。他穿着居家的深蓝色毛衣,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顾行舟,点了个头;看到沈听晚,目光停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

沈听晚迈过门槛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一次他见顾正清,是在实验室门口。顾正清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毁了我儿子的前途”,说他攀高枝,说这种人他见多了。那时候他握紧拳,没有顶嘴。事后顾行舟问他为什么不反驳,他说——那是你爸,我不能骂。

现在他踩在顾家的地板上,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排骨汤的味道。

客厅很大,装修是二十年前的风格。红木沙发配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山水画,电视柜旁边摆着一架老式座钟,钟摆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顾行舟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T恤,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眉头微皱,嘴角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眉宇间还没有后来那些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责任感。

“坐。”顾正清指了指沙发。

沈听晚坐下,脊背挺得笔直。顾行舟坐到他旁边,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在公寓里他们可以靠着坐,可以把手搭在对方腿上,可以头靠头看电视。

但在这里——不行。沈听晚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顾家的客厅里有一种无形的规矩,写在墙上的字画里,写在红木沙发的雕花上,写在顾正清坐下的姿势里——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开学术会议。

赵婉清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沈听晚站起来喊了一声“顾夫人好”。赵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很仔细,然后说:“坐你的。不用站起来。”

语气平淡,但不算冷。

这就是那四十分钟书房谈话之前的事。沈听晚当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坐在红木沙发上,对着顾正清和赵婉清,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审视。

“你爸的事,”顾正清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我听说了一些。”

沈听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正清会主动提他父亲。

“是烈士,”顾正清说,“不错。”

这两个字从顾正清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一瞬。赵婉清端茶的手停了一下,顾行舟的眉毛微微扬起,沈听晚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谢谢您。”他说,声音有点涩。不是因为被夸——是很多年没有人用这两个字提起他父亲了。

上次还是追悼会上,领导致辞,说沈卫国同志是烈士,是英雄。那时候沈听晚八岁,听不懂“烈士”和“父亲”这两个词怎么可能同时属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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