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35)
后来他长大了,懂了。但“烈士”这两个字从不轻易从他嘴里说出来,因为那是他父亲用命换的,他不能拿来做谈资。
“不说这些了,”赵婉清放下茶杯站起来,“吃饭。菜凉了。”
餐厅在客厅旁边,圆桌上摆了六道菜,中间是一大碗排骨汤,汤面上飘着葱花和枸杞。沈听晚被安排在顾行舟旁边的位置,对面是顾正清和赵婉清。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距离刚好够近,近到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对面人的眼睛。
顾正清拿起筷子,大家都跟着拿起了筷子。
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顾母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听晚碗里,什么都没说。沈听晚低头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谢谢阿姨。”
赵婉清没有回应,继续吃饭。
气氛很僵。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僵,是那种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僵。顾正清低头吃饭,赵婉清偶尔夹菜但不说话,顾行舟坐在沈听晚旁边,沉默但坐得很近。
然后沈听晚做了件事。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拿起汤碗里的公勺,先给赵婉清盛了一碗汤,双手端过去。然后是顾正清。然后是顾行舟。最后是他自己。
整个动作很安静,很自然,像做了很多遍一样。赵婉清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汤,没有说话。顾正清看着自己面前的汤,手里的筷子停了。
不是因为沈听晚在讨好。是因为沈听晚盛汤的方式——他先把汤里的葱花拨到一边,再舀汤,因为之前吃饭时顾行舟提过一次“我爸不吃葱花”。
盛给赵婉清的那碗,他特意多舀了几块排骨,因为刚才赵婉清给自己夹菜时只夹了青菜。
这些细节太细了。细到一个不小心就会忽略。但顾正清注意到了,赵婉清也注意到了。他们都没说话,但握着筷子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一点。
沈听晚低头吃自己的饭。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在别人家里吃饭,帮忙盛个汤是基本礼貌。他没有想过要讨谁欢心,他只是记得顾行舟说过的话,习惯性地做出来。
“沈听晚,”顾正清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这不像审问。像一个长辈在问晚辈的职业规划。
“我想留在学术界,”沈听晚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我现在的研究方向是量子信息,和顾——和教授的方向有交叉,但侧重点不同。我打算读博士,如果能留在A大最好,如果不行,就去其他有相关课题组的学校。”
“发了几篇论文?”
“两篇。一篇核心期刊,一篇正在投。”
“第一篇的审稿意见怎么样?”
“三个评审。两个通过,一个要求补实验。我已经补了,二轮审稿应该快了。”
一问一答,节奏很快。顾正清问的都是专业问题,沈听晚答得有条不紊。顾行舟在旁边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用余光看着沈听晚的侧脸。
“你的那篇论文,”顾正清把筷子放在碗上,“致谢写的是谁?”
沈听晚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正清的眼睛。客厅里那座老式座钟咔嚓咔嚓地走着,厨房里烧水壶咕嘟咕嘟响着。
“一个人。”他说。
“什么人?”
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顾行舟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但他没有看顾行舟。他看着顾正清,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把刀。
“十年前在车站给我一把伞的人。也是我这几年来,最重要的人。”
餐桌上安静得像被冻住了。
赵婉清放下了筷子。顾正清看着沈听晚,沈听晚也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低头。这是他走进这个家之后第一次没有低头。
顾正清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饭。”他说。
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但桌上的气氛变了。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在阳光下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我同意”,但那碗被盛好的汤,顾正清喝了一口。这就是他的回答。
第104章 书房的四十分钟
饭后,赵婉清站起来收碗。沈听晚跟着站起来帮忙,被她看了一眼,那眼神说不上热络,但也没有拒绝。沈听晚把碗碟端进厨房,挽起袖子准备洗,被赵婉清拦住了。
“放那儿,”她说,“你来书房。”
厨房里烧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响,蒸汽模糊了窗户。沈听晚擦了擦手,跟着赵婉清穿过走廊。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顾行舟一眼——顾行舟正站在沙发旁边,眉头紧皱,像是要跟上来。
“你在这儿等着。”赵婉清头也没回,但话是对顾行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