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38)
“走吧,”顾行舟松开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我送你回家。”
沈听晚点点头。
他们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顾正清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赵婉清的,都已经没有热气了。
顾正清看着沈听晚。沈听晚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叔叔,我们走了。”
顾正清没有站起来。他只是看着沈听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下次来,不用带东西。家里不缺。”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是顾正清的方式。他不会说“你很好”,不会说“我同意”,不会说“欢迎你”。他只会说“下次来不用带东西,家里不缺”。意思是——下次还可以来。意思是你不是客人。意思是这个家不缺东西,但可以多一个人。
顾行舟和沈听晚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亮着,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轻轻晃动。他们并肩走在院外的石板路上,脚步声一前一后,慢慢地变成了同一节奏。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沈听晚才开口。
第106章 有人往校长信箱投了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是周一早上出现在校长信箱里的。
不是电子邮件,是打印的。A4纸,五号宋体,排版整齐,边距精确——精确到让人觉得投信的人一定有学术背景,至少写过论文。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卡在要害上:举报物理系教授顾行舟利用职务之便,与名下学生沈听晚发展不正当关系,涉嫌违反师德规范,请求学校严肃调查处理。落款是“一个关心校风的人”。
校长办公室的秘书拆开这封信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拨了物理系主任的电话。系主任老张正在实验室盯数据,接到电话后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坐在实验台前没有马上动。他跟顾行舟共事八年,从顾行舟博士毕业进A大就认识。这个人什么品性,他一清二楚。
孤僻、严苛、不近人情,但学术上无可挑剔,私生活干净得像个苦行僧。如果说顾行舟会犯什么错误,那一定是太把规矩当回事,而不是不把规矩当回事。
但现在有人举报他。用的不是“作风问题”这种模糊的词,而是精准地指向一个具体的人——沈听晚。
那个全系公认的天才学生,顾行舟亲自带的本科生,去年刚发了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的沈听晚。这两个名字被放在一起,本身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老张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上个月学校论坛上的那波舆论——有人拍到了顾行舟在校医务室守着沈听晚过夜的照片,虽然很快就删了,但看到的人不在少数。
后来顾行舟亲自出面处理了造谣的学生,事情压下去了。但他知道,压下去不代表消失。这颗种子埋在某些人心里,迟早会发芽。
他把白大褂脱了,换上外套,往校长办公室走。路上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没有解释原因。顾行舟回了两个字:好的。
顾行舟走进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行政事务——项目申报、经费审批、或者下学期的课程安排。但当他看到老张的脸色时,他停下了脚步。
老张没有绕弯子。他把那封匿名信的复印件推到顾行舟面前。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但老张注意到,他捏着那张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谁投的?”顾行舟问。
“不知道。打印件,没有指纹,信封上只贴了普通邮票,投进的是学校大门口那个实体信箱。查不出。”
顾行舟把信放下,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背挺直,双手放在扶手上,表情冷静。但老张知道,这个人越是冷静,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你怎么看?”老张问。
“举报内容不属实。”顾行舟说。声音平稳,一字一顿。
“哪部分不属实?利用职务之便——你是他的导师。发展不正当关系——你们同居了。
老顾,我不是要审你,我是要提醒你:这封信里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只是被重新组合了一下。你可以否认‘不正当’三个字,但前因后果摆在那里,调查组不会只看你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