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42)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里那杯豆浆递回给沈听晚。“凉了,”他说,“再买一杯热的。喝完再去。”
沈听晚接过豆浆,低头看了一眼杯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教授,这是你刚才喝过的。”
顾行舟别过脸,耳根有一点点红。沈听晚看到了,但没有拆穿,只是把豆浆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凉了,但他没有说。
下午三点,沈听晚准时走进行政楼小会议室。顾行舟没有进去。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白墙,双腿交叠,手里拿了一本期刊,从三点翻到四点十分,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走廊里偶尔有行政人员路过,看到他,客气地点头致意,然后匆匆走过。没有人停下来问他在等什么。但他知道,每个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
会议室的门打开的时候,顾行舟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沈听晚走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调查组的三人随后出来,王副书记看了顾行舟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样?”顾行舟问。
“回去跟你说。”沈听晚说完,主动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快到走廊里没有人来得及看到。但顾行舟感觉到了——他的手心是温热的,没有发抖,没有冷汗。他稳住了。
第108章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听晚在小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这是他这辈子回答问题最多的一次。比高考面试多,比物理竞赛答辩多,比任何一次学术汇报都多。
王副书记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笔录纸,旁边放着一支录音笔。
教务处的副处长坐在王副书记左手边,物理系的那位老教授坐在右手边,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看着他。
他握了握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回答。
“你和顾行舟教授是什么关系?”
“恋人。”
他没有犹豫。王副书记推了推眼镜。
“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今年。”
“具体一点。”
沈听晚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一夜——顾行舟被下药、误拨电话、他在酒店房间里做出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但他不能说这个。
不是想撒谎,是他不能把顾行舟被下药这件事说出来——那是顾行舟职业生涯的致命伤,一旦记录在案,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谈资。
“在一次学术会议之后,”沈听晚说,“那晚我们谈了很多。从学术到人生到彼此的未来。是我先表白的。我告诉他,我从十年前就开始仰望他了。”
“十年前?你那时候多大?”
“十岁。”
王副书记的笔停了。旁边两位组员对视了一眼。沈听晚没有等他们问,自己往下说。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完整讲过,连顾行舟都没有。他只在天台上的那次对话里简短地提过,但那时风太大了,很多话都被吹散了。
“那年我爸刚去世,我妈重病住院。我在火车站蹲了一夜,不知道去哪。是顾教授路过,给了我一把伞和一笔钱,然后走了。他不知道我是谁,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但从那天起,他就是我所有的方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连窗外的麻雀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考A大、进物理系、选顾教授的方向,都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他在这里。”
“那你跟顾教授发展关系——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我。”
沈听晚看着王副书记的眼睛,毫不躲闪:“是我主动追求他的。他拒绝过。不止一次。他说他比我大十三岁,是我的老师,不能耽误我。他说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是我没有放弃。”
“顾教授有没有利用导师身份对你施加影响?比如,暗示你如果跟他在一起,论文发表、保研、答辩这些会有便利?”
“从来没有。相反——”沈听晚的声音顿了一下,嘴角有一丝不太像笑的弧度,“相反,他对我的要求比对任何人都严格。
我的第一篇论文,他打回来改了七遍。别的学生三遍就过了。
他从来没有偏袒过我。如果有的话,那也是逆向偏袒——他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对我格外苛刻。”
物理系那位老教授在纸上记了一笔。教务处的副处长开始翻沈听晚的成绩单和论文发表记录,手指沿着表格一行一行往下滑。
沈听晚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全部都是A,绩点全系第一。三篇核心期刊论文,其中一篇他是一作,顾行舟是通讯作者。另一篇他是独立作者,跟顾行舟没有任何关系。完全经得起查。
“还有一件事,”沈听晚忽然开口,把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自己脸上,“顾教授从来没有主动把我带进他的课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