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47)
“教授,项目的事,老张找你说什么了。”
顾行舟系围裙的动作没有停顿。“没什么大事。量子计算那个课题,主持人换了。”
沈听晚手里那半块桂花糕停在半空中。他用了两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问:“因为我?因为举报的事?”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还不够格。”顾行舟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排骨,水流声哗哗作响。过了一会儿,他关了水,转过身来看着沈听晚。
“那个项目本来就不是我最想做的。我最想做的,你最清楚。”
沈听晚握着那半块桂花糕,指腹沾满了白色的糯米粉。他看着站在厨房暖黄色灯光下系着围裙的顾行舟,想说你明明准备了快一年,想说你熬夜写的申报书我帮你校对了三遍,想说这个课题如果不是你的那谁的都不是。但他没有说。
因为顾行舟说的是实话。不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漂亮话,是这个男人真的觉得项目不重要。
他准备了一年,被拿掉了主持资格,然后下班顺路去买了一盒桂花糕。
这就是顾行舟——他失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挂在嘴上,他得到的东西会放在冰箱里,等他回家吃。
“吃饭吧。糖醋排骨,趁热吃。”顾行舟说,转过身继续处理排骨,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均匀。
沈听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顾行舟切排骨的背影。围裙的带子系在腰间,系得不太整齐,有点歪。
这个人这辈子系过的围裙大概都是歪的,因为他从来不需要自己系——以前是家里的保姆系,后来是沈听晚系。今天他自己系了,果不其然是歪的。
沈听晚上前,从背后抱住顾行舟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围裙歪掉的带子硌着他的脸颊,他伸手把它理正了。
“教授。”
“嗯。”
“下一个课题,我来帮你写申报书。你拿主持,我给你做骨干。以后所有课题都要是这样。”
顾行舟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刀刃悬在半空中,砧板上躺着一块还没切完的排骨。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问:“为什么是你做骨干?你不是一直想独立带课题吗。”
“因为你是顾行舟,”沈听晚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在衣料里,“量子计算这个方向,你比我强。我愿意在你手下干活。你做主持天经地义。”
顾行舟把刀放下。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沈听晚。围裙上沾了排骨的血水,他没有让沈听晚继续抱着,用手臂把两个人的距离隔开。但他的目光很软,软得不像是在课堂上能把学生吓哭的顾阎王。
“好。”他说。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沈听晚松开手,退后一步,鼻头有点红。他伸手从顾行舟手里拿过菜刀:“剩下的我来切,你去歇着。
今天换我做。你上次教我的糖醋汁比例我还记得——三勺醋两勺糖,对吧?”
“三勺糖两勺醋,”顾行舟纠正,“你记反了。”
“……哦。”
顾行舟没有走。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听晚系上围裙、认认真真地按比例调配糖醋汁。
少年的背影单薄但挺拔,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凸起,像一个还在生长中的羽翼。锅里的油热了,沈听晚把排骨倒进去,油花溅起来,他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顾行舟。
顾行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夜色正深,公寓对面那栋楼的窗子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不知道谁家在做饭,飘来一股炝炒土豆丝的焦香。楼下的野猫叫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了。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不是“引以为戒”,是柴米油盐。不是国家级重点课题,是一盘糖醋排骨和一只系歪了的围裙。
吃过饭,沈听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学校的论坛又有新帖子,有人在讨论“顾教授被拿掉项目”的事,有人鸣不平,有人冷嘲热讽。他翻了几页,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教授,你后悔吗。”
顾行舟坐在他旁边看期刊,翻页的手指不停。“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你那个项目不会丢。说不定还能评上杰青。”
顾行舟把期刊放下,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里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哄人的温柔,而是一种沈听晚很少见到的、近乎严肃的认真。
“沈听晚。我不是因为项目丢了你才说它不重要。就算没有你,项目也可能因为别的原因丢——经费削减、政策变化、同行竞争。
科研这种事,项目丢了可以再争,方向没了可以再找。但你不是项目。你是我花了十年才遇到的人。你比任何一个课题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