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1)
只要他足够强,强到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合作成果,那些闲言碎语就会不攻自破。
所以他要更快地推进课题。门禁卡被拿走了没关系,他可以明天再想办法。
大不了趁顾行舟不在的时候溜进去——反正实验室的窗户没锁。
这些念头正在沈听晚脑子里翻涌的时候,对面的顾行舟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在课堂上宣布重要事项的语气开口了。
“沈听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沈听晚抬起头:“什么?”
“你在做的这个课题,”顾行舟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一个人做?”
沈听晚愣了一下。嘴里的排骨还没嚼完,骨头抵着牙齿,有点麻。
“你选的这个方向,理论和实验的交叉密度很高,”顾行舟的语气很平稳,像在课堂上剖析一个学术问题,“理论部分你一个人可以搞定,但实验部分需要设备、经费、团队。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光靠熬时间,效率太低。”
沈听晚放下骨头,拿纸巾擦了擦嘴。他知道顾行舟说得对,但他也知道顾行舟现在处于“被保持距离”的状态,不能参与他的课题。
否则就是落人口实——自己刚从项目里被拿掉,转头就帮学生做课题,外人会怎么说?
“我做实验不用太多设备,”他试图糊弄过去,“基础数据跑完再说——”
“等基础数据跑完,别的课题组已经发论文了。”
顾行舟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课题合作申请书,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赫然印着两行字。
合作导师姓名:顾行舟。
职称:教授。
“这是什么?”沈听晚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触到那个名字时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我下午拟的。”顾行舟重新坐下来,隔着桌子与他对视,“沈听晚,规则上来说,博士生的课题确实可以挂合作导师。
我只是不能‘单独主持’那个被拿掉的项目,但参与你的课题是我的正当权利。
系里管不了我和学生合作发论文。”
沈听晚看着他,眼眶里有一种很热的液体在往上涌。
他低下头,把那份申请书翻来翻去翻了好几遍,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是在用翻页的动作掩饰发酸的鼻子。
“教授,”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会被说的。”
“说什么?说顾行舟被拿掉项目之后不甘心,去蹭学生的课题?”顾行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但嘲讽的对象不是沈听晚,“让他们说。学术圈最后看的是成果,不是闲话。”
他顿了一下,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那个动作暴露了他所有的疲惫——今天的会议一定很不好对付,系里一定有人在背后说些不好听的,他承受的压力比沈听晚想象的大得多。
但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仍然是冷静的、克制的、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如果因为怕闲话就不做对的事,”他说,“那我就不叫顾行舟了。”
沈听晚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顾行舟面前。窗外灯火渐稀,楼下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上来。
“教授。”
“嗯?”
“谢谢你。”
顾行舟抬头看他。沈听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只是瞳仁里那层浅浅的水光映着头顶吊灯的光点,像一小片被打碎的星河。
“不用谢,”顾行舟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把碗洗了就行。”
沈听晚:“……”
他把碗洗了。洗得很干净,洗完之后还擦了灶台、拖了地、把厨房里的垃圾袋换了。
顾行舟坐在沙发上看论文,余光一直跟着沈听晚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移动的身影——擦完灶台之后他又去整理了茶几上的期刊,按年份排好,把顾行舟看了一半的那本夹好书签放在最上面。
这些动作和他做实验时一样精准、有序、一丝不苟。
“收拾完了。”沈听晚站到他面前,像个完成值日等老师检查的小学生。
顾行舟放下论文:“明天实验室几点去?”
“早上七点。”
“中午回来吃饭。”
“不一定能回来——实验可能会跑得比较久——”
“那就带饭去,”顾行舟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准吃外卖。不准只喝咖啡。”
沈听晚嘴角动了动。
“我知道你不爱吃外卖,”顾行舟说,声音忽然低了一点,像是从冷硬的壳里裂出一道缝,“所以我早上多做一份,你带去。”
沈听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想说谢谢,想说教授你其实不用这样,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吃到你做的便当——但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