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3)
“我说,因为我想了解顾行舟这个人。不是你们安排的那种了解——什么家庭背景、学历职称、年薪多少、有没有房、将来能走到什么位置。
你们把婚姻当成资源配置,但我不是。我不想当任何人的资源配置。所以我查了他,查了沈听晚,查了他们所有的事。”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
“我承认我最初是想争取一下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同龄人,顾教授,我说这话不是恭维。
但后来我发现,优秀和合适是两回事。你不需要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人,你需要一个能让你从壳里走出来的人。而那个人已经有了。
他花了十年走到你身边,我没有资格插队。”
顾行舟放下了水杯。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
“林小姐,”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林若薇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进门时更放松,像是卸下了一个压了很久的包袱,“我约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是想当面对你说一些话。
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不是后悔没跟你在一起,是后悔没有亲口告诉你。”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顾行舟,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顾行舟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学术上有多厉害——学术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她说,“是因为你明明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还是走了。
你明明可以把所有东西都保护得好好的——你的地位、你的声誉、你的家庭关系——只要你放弃一个人。
但你没有放弃。你宁可被拿掉项目、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被家里施压,你也没有放弃他。”
“这种勇气,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我从小到大都在做别人希望我做的事,选父母喜欢的专业,去父母认可的学校,见父母安排的人。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选过。
但你是为自己选的。你选了一个全世界都说‘不合适’的人,然后扛下了所有代价。所以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不只是你——沈听晚也是。
他走到你身边的这条路,比我走的所有路加起来都更难。”
她站起来,拿起包,把大衣搭在手臂上。起身的动作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但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消息——不是八卦,是作为见证者。我想看看你们这样的人,最后会走到哪里。”
“祝你们幸福。发自内心的。”
她伸出手。顾行舟也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第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社交面具的微笑。
“也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选择。”
林若薇笑了一下,松开手,转身走出咖啡厅。她的背影在玻璃门外越来越远,最后被街角的阳光吞没了。
驼色大衣在人群中晃了两下就不见了。
顾行舟坐在座位上,慢慢把那杯已经凉掉的白水喝完。
窗外是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照在桌面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沈听晚在这里等他,坐在同一个位置,点了一杯热巧克力,等他等了两个小时。
那时候他在陪林若薇和她父亲吃饭,沈听晚在咖啡厅里一个人坐着,最后等到天黑走了。
他不知道那天沈听晚等了多久。他从来没有问过。
他拿起手机,拨了沈听晚的号码。
“喂?”沈听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是实验室仪器低沉的嗡鸣。
“你在哪儿?”
“实验室。门禁卡你还没还我,我从窗户爬进来的。”沈听晚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
“……你等着。”
顾行舟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咖啡厅。从咖啡厅到物理楼的路他走了无数遍,但今天他走得更快,快到他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呼吸还有些急促。
沈听晚正站在实验台前调仪器,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行舟一把拉进怀里。
“教授?”沈听晚吓了一跳,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沈听晚的颈侧,闻到实验室里特有的试剂味道混合着沈听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息。
心跳通过胸腔传过去,又通过沈听晚的脊背传回来,一来一回像两个互为镜像的摆锤。
“林小姐刚才来找我了。”他说。
沈听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们是她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沈听晚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镊子放到实验台上,腾出手来回抱住了顾行舟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