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4)
他的手很稳,指腹轻轻按在顾行舟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像是在按下一个停止键——让那些焦虑、压力、疲惫,都在这个点停下来。
“她说的对,”沈听晚轻声说,“我们是。”
顾行舟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沈听晚,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
但他看到沈听晚胸前白大褂被自己压出的褶皱时,又忍不住伸手帮他抚平了。
“实验做了多少了?”他问。
“三组数据跑完了,还有两组在等仪器降温。”沈听晚转身指着电脑屏幕,语气立刻切回了学术模式,“初步结果显示误差率比我预估的低,可能之前的模型有点保守——”
“我看看。”
顾行舟走到电脑前,弯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沈听晚站在他旁边,两人并排看着同一块屏幕,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这里,”顾行舟用笔尖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数据点,“偏差比理论值大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你用的修正系数是多少?”
“零点七。”
“改成零点六五再跑一次。如果还不对,检查一下第三通道的校准。”
“好。”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和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实验台染成一片橘红色。
两个人并肩站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屏幕上的数据滚了一行又一行。
窗台上落了一只鸟,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飞走了。
第114章 他说遇到你之前,没想过要跟任何人过一辈子
数据跑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修正系数改成零点六五之后,偏差果然降下来了。
沈听晚盯着屏幕上的拟合曲线,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那条线和理论预测几乎完美重合,误差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这意味着他过去一个多月的工作没有白费,课题最核心的理论验证部分已经站住了。
“对了。”他说。
顾行舟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撑在实验台边缘,弯着腰看屏幕。
听到这两个字,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侧过头看着沈听晚的侧脸。
实验室的顶灯没开,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沈听晚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蓝色的边。
“嗯,”他说,“对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表扬都有分量。
沈听晚把数据保存好,关闭仪器,脱了白大褂挂回衣架上。
收拾实验台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和实验数据无关、但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教授。”
“嗯?”
“林小姐今天还说了什么?”
顾行舟靠在实验台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在组织语言。沈听晚了解他这个习惯——顾行舟在课堂上回答学生问题时从来不需要组织语言,因为那些问题都有标准答案。
但沈听晚问的问题往往没有标准答案,他需要想一想再开口。
“她说她查过我们的事,”顾行舟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从一开始到现在,她都知道。”
沈听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知道你拒绝了国外的博士邀请,知道你当年在天台上坐过,知道我跟你之前住在一起。她还知道,你父亲是烈士。”
沈听晚低下头,把手里的实验记录本翻了一页。纸张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说,她没有资格插队。”
“……”
沈听晚把实验记录本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转过身面对顾行舟。实验室的窗户外面是对面教学楼的灯光,一排一排的窗子亮着,像打满了字的稿纸。
“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平时在家撒娇耍赖的认真,是他在课堂上被点到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才会有的那种认真。
“你问。”
“如果——我说如果——当年你没有在火车站遇到我,你没有给我那把伞,我们没有在A大重逢,我现在只是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普通学生——你会不会,在某个时间点,和林若薇在一起?或者其他什么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不是怀疑,不是吃醋,是一个物理系天才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进行变量排除。
他想知道,顾行舟选择他,到底是因为十年前的羁绊,还是因为他是他。
顾行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实验台边站起身,走到沈听晚面前。
台灯在他们身后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在地板上,边界模糊得几乎分不清哪一块是他的、哪一块是你的。
“不会。”他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