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5)
“因为遇到你之前,”顾行舟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我没想过要和任何人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不想——是没想过。这个概念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在我的规划里。”
沈听晚愣在那里。他以为顾行舟会说“因为你的天赋”、“因为你的努力”、“因为你比别人都懂我”——这些他都能接受,都能理解。但顾行舟说的是——遇到你之前,我根本没想过要和任何人过一辈子。
不是因为沈听晚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
是因为在沈听晚出现之前,这场比赛根本就不存在。
“我的生活以前很简单,”顾行舟继续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做研究,发论文,带学生,评职称。
每一步都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意外。我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然后你来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血糖晕倒之前还在记笔记,被送到医务室拉着我的衣领说别不要我。”
他停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是台灯的倒影。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一辈子太长,一个人太短。”
沈听晚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某种又烫又涩的东西。
“……教授,”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什么这种地方?”
“实验室,”沈听晚说,“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实验。你说完这些话我明天怎么在这里安心调仪器。”
“我的意思是——”顾行舟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如果你不存在,不会有任何人。不是林若薇,不是其他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沈听晚低下头,额发遮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眼眶有一点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个U盘,在顾行舟面前晃了晃——那是他刚才偷偷从实验记录本里拿出来的。
“课题的阶段性成果,我整理好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下个月投稿。”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尾音还带着一点点没有完全褪去的颤动。
顾行舟伸手去拿U盘,沈听晚却在他碰到之前忽然缩回手,把U盘藏到了身后。
两个人的距离因此拉近了一大截,近到沈听晚能闻到顾行舟衣领上咖啡厅残留的浅浅咖啡味,顾行舟能看到沈听晚瞳仁里自己缩小的倒影。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之前说过的那句话——‘遇到你之前没想过要跟任何人在一起一辈子’——是认真的?”
顾行舟看了他三秒,然后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不是那种暧昧的摸脸,是真捏——食指和拇指夹住他脸颊上仅有的那一点点肉,轻轻拧了一下。
“疼——”
“白疼你了,”顾行舟说,“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
沈听晚揉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十年的仰望终于落地生根之后的踏实,在每一个不确定的时刻反复确认之后攒下来的安全感,和对这个不善言辞的人越来越深的依赖。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的眼睛亮得像实验数据拟合成功时屏幕上弹出的那个“√”。
“U盘给我,”顾行舟伸出手,“别藏了。”
沈听晚把U盘交出去。顾行舟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度比平时略低一点,大概是刚才在实验室待太久没开暖气的缘故。
他握住沈听晚的手,把那只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指缝贴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流,从指尖开始,慢慢漫延到手腕、小臂、胸腔。
“手这么冷。”
“冬天,”沈听晚说,“每年都这样。”
顾行舟没说什么,把他的手拽过来,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左边口袋装着U盘,右边口袋装着沈听晚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夜的校园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在身后铺成一条浅浅的、摇曳的小路。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沈听晚忽然停下脚步。顾行舟侧头看他。
“教授,还有一件事。”
“你今天问题很多。”
“这是最后一个。”
沈听晚站直身体,仰头看着顾行舟。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没有去理,只是看着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
“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要跟任何人过一辈子,”他说,“但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没想过。我是——想过了,然后发现除了你,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