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6)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有煽情,没有铺垫,像是在实验室汇报一组数据——干净、直接、不容置疑。
说完他就往前走了一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顾行舟站在原地,手还揣在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的右手空空如也——刚才沈听晚离开时指尖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在手心划了一道很轻很轻的弧线。
他看着副驾上正在系安全带的少年,看了很久。
“顾教授,”沈听晚隔着车窗玻璃敲了敲,“外面不冷吗?”
顾行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暖风呼呼地吹起来,挡风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打开雨刮器刷了几下,等到视野清晰了,才缓缓驶出停车场。车开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
“以后冬天出门戴手套。”他说。
“知道了。”
“围巾也要戴。”
“围巾在公寓。”
“那就戴我的。”
副驾上的人靠在座椅里,嘴角弯了弯。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内的暖风把仪表盘的指示灯烘得朦朦胧胧。
前路很暗,但车灯照亮的地方,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115章 论文发表那天,他把顾行舟的名字放在最前面
两个月后,沈听晚的论文通过了终审。
消息是周三下午来的。他从实验室回到公寓,打开邮箱看到那封来自期刊编辑部的邮件——Accepted。
正文只有几行字,措辞客气而正式,大意是经过同行评议和编委会讨论,稿件已被接收,将在下一期刊出。
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从便利店买的牛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桃花眼照得亮晶晶的。
他看了三遍邮件,确认不是“修改后重投”也不是“建议转投”——是Accepted。接收。
录用。
尘埃落定。
他把牛奶放在鞋柜上,鞋都没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时钟指着下午四点,顾行舟还在学校开会。
他想打电话,手指已经按在通讯录上那个单字“顾”上面了,又缩了回来。
不是不想打。是想当面说。
他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那是顾行舟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学会了。
墙上的挂钟咔嚓咔嚓地走,秒针每跳一下他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两个月的一切——实验室里数不清的通宵、修正系数从零点七改到零点六五的那个下午、顾行舟帮他重写了整整两页的理论推导、在审稿意见返回来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逐条修改到凌晨三点。
那些细节一块一块拼起来,拼成了今天这封邮件。
这是他的第一篇顶刊论文。不是核心期刊,是顶刊。
物理系博士毕业的标准是两篇核心,他博一刚读完就发了一篇顶刊。
这种事在A大物理系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做到过——那个人现在正在系里开会,大概正被一群老教授围着讨论下一年的经费分配。
沈听晚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编辑部要求提交最终的排版文件,包括作者署名和单位的最终确认。
他打开作者信息那一栏,光标停在“第一作者”的空白处。
按理说,他应该填自己的名字。这个课题从选题到实验设计到数据分析,全部是他自己做的。
顾行舟参与进来是在中后期,帮他修正了理论框架和一些推导过程——重要,但按学术规范,通常放到“通讯作者”或“致谢”里就够了。
他把光标移到“通讯作者”那一栏,打了“顾行舟”三个字。然后光标跳回“第一作者”。
他打了两个字。
然后他打开致谢那一栏。上次那篇核心期刊,他写的是“致L先生——十年前的那把伞”。没有人知道L先生是谁。现在他不想再藏了。
他打了一段话:
本研究部分理论框架由顾行舟教授协助完善。感谢他在本课题最困难的阶段给予的指导与支持。
十年前的一把伞,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撑开。
他把这段致谢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关掉了文档。
还不够好。他要再改改。
晚上六点半,门锁响了。
沈听晚从书桌前弹起来,几步走到玄关。顾行舟正在换鞋,大衣还没脱,手里提着两袋菜。
沈听晚站在他面前,表情是那种拼命压着兴奋但压不住的微妙神态——嘴角没翘,但眼睛里有一万颗星星在转。
顾行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