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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58)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和做实验时一样专注,和整理数据时一样仔细,和这个人做所有事情时一样认真。

晚上,他们各自端着一杯热牛奶躺在床上。床头灯调到最暗,房间里只有一层暖融融的橘光。

“什么时候刊出来?”顾行舟问。

“下个月。按他们的流程,应该在你生日前后。”

“我没过生日的习惯。”

“那我替期刊给你当生日礼物。”

顾行舟侧过头看他。沈听晚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翻身对着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发光。

“教授,”他说,“这是第一篇。接下来还有第二篇、第三篇、我们的合作课题、明年的基金申请、后年的大会报告。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顾行舟带出来的人不会给他丢脸。”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天花板,沈听晚看着他。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汽车偶尔驶过的声音,楼下有人在遛狗,隐约能听到狗链子在地上拖行的叮当声。

这个城市的夜晚和平时一样安静。

“沈听晚,”顾行舟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十年前我只是路过。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不是我给了你什么——是你把所有我给过的东西都放大了无数倍,然后还给我。”

沈听晚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被子里找到了顾行舟的手,十指扣住,握得很紧。

紧到两个人的脉搏透过彼此的指尖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下是你的、哪一下是我的。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城市深夜的低频嗡鸣,混着远处高架上汽车划破空气的风声。房间里很安静。

床头柜上的闹钟秒针无声地跳了一格,又一格。被子里的两只手依然握着,没有松开。

窗台上那盆栀子花的花苞又大了一点,在夜色里微微泛着白。

第116章 他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晚饭时开了口

顾正清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提起过沈听晚这个名字了。

从上次那顿饭之后,沈听晚又来过顾家几次。

春节来过一次,带了两盒茶叶和一盆兰花,兰花的盆是沈听晚自己养的,据说养了三年才开花。

赵婉清把花摆在客厅的窗台上,每天浇水,比伺候她那盆君子兰还上心。

顾正清看在眼里,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每次路过窗台的时候,脚步都会慢半拍。

他不讨厌那个孩子。这是让顾正清自己都意外的事。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从助教到教授到系主任再到退休返聘,见过的年轻人加起来能填满一个礼堂,但沈听晚这样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那孩子身上有一种他无法归类的特质:不是讨好,不是卑微,不是傲气,而是一种被压到骨头里的沉静。

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太久的石头,所有棱角都被磨平了,但质地反而更硬了。

但接受他是顾行舟的伴侣,又是另一回事。

顾正清坐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手里翻着一本期刊。

退休后他依然保持着订阅学术期刊的习惯,每个月至少翻完三本,用红笔在值得关注的论文旁边做批注。

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改不掉,也不想改。

然后他看到了那篇论文。

期刊是国际物理学期刊,英文的。他翻到目录的时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通讯作者一栏:Xingzhou Gu, Tingwan Shen。顾行舟,沈听晚。

两个名字之间隔着一个逗号,像某种学术上的并置——平等的、并列的、不分主次的。

顾正清盯着那个逗号看了很久。

他翻到论文正文。标题是关于量子纠缠测量精度优化的,摘要简洁有力,论证过程层层递进,实验设计滴水不漏。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速度越来越慢。不是因为看不懂——他是这个领域的老前辈——而是因为他看到的每一行字都在推翻他脑子里那个根深蒂固的预设。

他一直以为沈听晚是顾行舟的附属品。一个家境贫寒的天才少年被自己的教授看中,在学术上得到提携和庇护,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今天——这是他默认的剧本。

在这个剧本里,沈听晚所有的成就都是顾行舟给的,课题是顾行舟定的,实验是顾行舟指导的,论文是顾行舟改的。

沈听晚只是一个聪明的、幸运的依附者。

但手里的这篇论文,研究方向和方法论都跟顾行舟以往的风格有明显区别。

顾行舟做研究偏重理论推导,架构严谨如同数学证明;沈听晚则更擅长实验设计,能在设备有限的条件下找到别人想不到的测量方案。

这两种风格在这篇论文里不是谁主导谁配合的关系——是融合。

是两种思维方式的平等对话,是两块拼图恰好咬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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