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一个人。名字现在还不方便说，但他在A大。我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关。

问：包括你第一篇论文的致谢里提到的那位？

答：对。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方向。

这段问答被截了图，单独开了一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你们物理系的沈神是不是在表白？标题后面跟了三个吃瓜的表情。

发帖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一点半的时候帖子被顶到了首页，回复从几十条变成几百条，然后破千。

然后评论区吵起来了。

最开始是吃瓜的。有人问“沈神是谁”，物理系的学生科普说是“沈听晚，物理系的天才，保送进来的，顾行舟的得意门生”。

然后有人把沈听晚的照片发了上去，照片是上次物理竞赛颁奖时拍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领奖台上，眉眼精致，表情淡淡的，手里拿着获奖证书。

评论区瞬间多了一排尖叫的表情包。

然后话题偏了——有人把顾行舟的照片也发了上去。金丝边眼镜，深色衬衫，面无表情，冷得能冻住整个教室。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评论区疯了。有人说“这什么神仙颜值的师生组合”，有人说“我磕到了”，有人说“你们看沈神看顾教授的眼神，那不是学生对老师的眼神，是——”后面的话被人截住了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然后反对的声音也来了。

有人出来义正词严地说“师生关系应该保持距离，你们别乱磕”。有人说“之前不是有人举报过顾教授吗，后来不了了之了”。

有人酸溜溜地说“谁知道那篇论文是谁写的，天才还是教授代笔的”。

但这次，跟帖的人没有附和这些反对的声音。

物理系的研究生出来辟谣：沈听晚的课题和顾行舟的方向有交叉但方法论完全不同，两人各自的学术风格都能从论文里看出来，不存在代笔。

和沈听晚同实验室的同学出来作证：沈听晚做实验从来不靠顾教授手把手教，他独立能力比很多研究生都强，经常一个人干到凌晨两点，数据全是自己跑的。

教务处有人匿名发帖：沈听晚的成绩单，从大一到大三，所有专业课全部前三，好几门是最高分，选他的课要靠抢的。

然后一个刚申请的小号发了一条长回复。

用词很克制，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沉淀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

这个人写道：

我认识沈听晚。

不是那种打招呼的认识。

他大一刚进来的时候，全班都以为他是那种靠老师偏爱才能混下去的关系户。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父亲是烈士，母亲长期生病，他从十三岁开始打工养家，学费生活费全是自己挣的。

他不跟任何人诉苦，不申请贫困补助，不参加任何需要被同情的评选。

他唯一“靠”顾教授的事，是顾教授是他的学术导师，指导他做研究。但你们去问问物理系任何一个做过科研的人——导师指导和学生努力是两回事。

如果他没本事，谁也带不动。

你们磕CP也好骂人也好，能不能至少先把人家的成绩看了再说话？他那些论文挂在知网上，谁都可以下载。

看完了再告诉我，他是不是只靠一张脸。

这条回复发出来之后，评论区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楼里炸了。

不是吵架的炸，是站队的炸。

一条接一条的回复开始刷屏——“看完论文了，跪着回来的”、“我也是物理系的，沈听晚那篇核心期刊我看了三遍没完全看懂”、“所以人家是真天才真努力，有些人能不能别拿自己的阴暗心理去揣测别人了”、“保护我方沈神”、“守护最好的物理系双子星”。

那个义正词严说“师生关系应该保持距离”的账号没有再回复。那个说“论文是顾教授代笔”的人默默删了帖。

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帖子的热评第一换成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一段关系能让人变成更好的自己，那谁都没资格审判。”点赞数还在涨。

物理系的学生会主席第二天早上给顾行舟发消息，小心翼翼地措辞：“顾老师，论坛上的帖子您看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处理一下？”顾行舟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他没有立刻放下。

论坛帖子他看了。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包括那些磕CP的回复，包括那个匿名为沈听晚说话的长帖。

他甚至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沈听晚站在领奖台上，拿着获奖证书，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那是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表情，不是笑，是一种安静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