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61)
顾行舟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的新壁纸。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手边的论文继续改。
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办公室外有学生走动的声音,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吹进来初春微凉的风。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但他在批注完一段公式推导之后,忽然停了一下。他想起沈听晚大一时,第一次进他实验室的样子。
那时候沈听晚还带着高中生的青涩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实验室门口不敢进来。他问他站在门口干什么,沈听晚说“怕打扰您”。
他当时想,这孩子也太拘谨了,做科研不能这么放不开。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拘谨。是一个花了十年时间才走到这个人身边的少年,在小心翼翼地确认——这个门,我能不能进?
现在他可以进了。不光是实验室的门,还有讲台、学术期刊、颁奖台,还有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不得不正视的目光。
他不是靠着顾行舟才站在那里的。他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顾行舟只是在旁边看着他走,偶尔帮他挡一下风。
而现在是沈听晚自己,用一篇论文和三年如一日的努力,让那些质疑他“靠老师上位”的人闭了嘴。
顾行舟低下头,继续改论文。
窗外,三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获奖名单上。“沈听晚”三个字用宋体加粗印在第一行,后面跟着一句获奖辞——“在逆境中坚守初心”。
第118章 历史系那位退休的老爷子,在报纸上发了篇文章
李崇文今年七十四岁,退休九年,在A大历史系教了一辈子书。
他这一生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其中有不少已经成了各行各业的顶梁柱。
退休之后他依然保持着每天看书的习惯,偶尔也写点东西,发在校刊上或者本地报纸的文化版上。
他和物理系没有任何关系,跟顾行舟也只是在学校大会上见过几面。
但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吃完早饭,泡一杯茶,打开校园论坛看一看。这是退休之后才养成的习惯,因为离开了讲台,他想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所以他看到了那个帖子。
那个帖子已经在论坛首页挂了两天,热度不减反增。
李崇文从头看到尾,包括每一层回复。
他看到有人磕CP,有人骂人,有人辟谣,有人为沈听晚说话。
他看到那些关于“师生关系应不应该保持距离”的争论,看到那些“论文到底是谁写的”的质疑,看到有人把沈听晚的家世翻出来,有人说他是烈士遗孤,有人说他母亲还躺在病床上靠透析活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戴上老花镜,打开文档,开始打字。
他写了一篇文章。
文章不长,两千多字。
标题叫《师者》。
开篇没有直接提顾行舟和沈听晚的名字,而是从他自己的教学生涯讲起。
他写道:我教书五十年,见过各式各样的学生。有的聪明,有的勤奋,有的家境好,有的家境差。
但真正让我记住的,从来不是成绩最好的那几个,而是那些在困境里依然往上走的人。
他写:有一个学生,父亲早逝,母亲卧病,家境贫寒到连课本都买不起。
他每天放学后去工地搬砖,搬完砖回家照顾母亲,等母亲睡了再做作业到凌晨。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现在在另一个城市的大学里当老师。
有一年他回来看我,我问他还记得当年最苦的那段日子吗?
他说,老师,那时候如果有人能递给我一把伞,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他。
沈听晚在图书馆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好翻到这一段。
他停住了。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墨水从笔尖渗出来,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墨点。
他只是看着“一把伞”三个字,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他继续往下看。
文章后面转入了正题。
李崇文直接写了论坛上的争议,写了一个年轻学生因为和教授走得近而被质疑、被扒家底、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的全过程。
他写道:这让我想起几十年前的一个旧事。那时候有个女学生,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后来有人发现她的导师对她特别好,于是谣言四起,说她靠不正当手段拿成绩。那个女学生最后退学了。
二十年后,有人在另一个城市遇到她,问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什么都没发生。导师只是看到了她的努力,多给了她一些指导。而那些人毁了一个本该成为优秀学者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