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63)
下面有人跟帖:这句话能不能做成系训啊。
再往下:物理系和历史系联动,有生之年系列。
再往下:沈神你要是看到这层,能不能多发几篇论文,我们还想继续磕。
沈听晚按灭了屏幕,把头靠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贴着太阳穴,有一种清醒的舒适。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学校门口,他透过车窗看到物理楼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顾行舟的办公室。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扇窗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顾行舟发了条消息。
教授,灯还亮着。
你还不回家?
几秒钟后,对面回了一个字。
等你。
第119章 颁奖台上他对着所有人,感谢了一个不能说的名字
国家级奖学金的颁奖典礼放在学校的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很大,能坐八百人,当天来了将近一千个学生,过道和后排都站满了人。物理系的沈听晚要上台领奖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议程项目——每年都有获奖学生上台,领导念名字,学生上去握手领证书,例行公事。
但论坛上那场风波之后,沈听晚的名字已经不再普通了。
颁奖典礼下午两点开始,一点半的时候报告厅前排的座位就全被占了,几个后来的学生为了抢一个好位置差点吵起来。
物理系的学生会成员被临时拉来维持秩序,忙得满头大汗。
沈听晚坐在后台的候场区,穿着一件白衬衫——不是新买的,是顾行舟的。
今早出门前,他翻衣柜翻了半天,想找一件够正式的衣服,但翻来翻去全是卫衣和T恤。
顾行舟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递过来。
“穿这件。”
沈听晚接过来的时候,闻到衬衫上有顾行舟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棉布。
他换上的时候发现袖口长了一点,顾行舟走过来帮他把袖口卷了两道,手指很稳,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卷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低头看了他一眼,说:“还行。”
还行。
顾行舟说“还行”就是很好了。
现在沈听晚穿着那件袖子卷了两道的白衬衫坐在后台,手里拿着获奖感言的稿纸,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他本来打算按惯例写——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感谢父母——但写到第三行的时候笔就停了。
因为“感谢老师”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到根本装不下他要说的东西。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念他的名字了。
物理系量子信息方向,核心期刊论文两篇,国际期刊一篇,国家级奖学金获得者——每一个头衔报出来,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掌声,是那种此起彼伏的、夹杂着口哨和尖叫的、让主持人不得不停下来等了几秒的掌声。
沈听晚站起来,走向舞台。追光灯打在他身上,白衬衫被照得几乎透明,少年清瘦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走到讲台前,微微弯下腰,对着话筒说了一声“谢谢”。台下瞬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放下了手机,停止了交谈,等着他说话。
沈听晚低头看了一眼稿纸,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把稿纸对折了一下,放在讲台旁边。他不打算念了。
“这篇获奖感言,”他说,“我写了三版。第一版写了八百字,从学校领导感谢到食堂阿姨。第二版删到五百字,只感谢了跟我学业直接相关的人。第三版只剩一句话。”
他停下来,视线扫过观众席。台下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后排有人按快门的咔嚓声。
“但那句话我现在还不能说。因为那个人的名字,我还没有资格在公开场合念出来。”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句话等于承认了所有人的猜测。
虽然论坛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但沈听晚本人从来没有公开回应过任何关于他和顾行舟关系的传闻。
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起顾行舟。
唯一的一次,是在论坛上,被问到“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的时候,他说了“一个人”。现在他站在全校最大的学术报告厅里,站在国家级奖学金的颁奖台上,对着近一千个人,说他最感谢的人有一个“还不能念出来的名字”。
“所以今天,”沈听晚的声音稳稳地传出来,“我想换一种方式。不念感言了。讲一个故事。”
他握了握话筒,说:“十年前,有一个小孩。”
台下的嘈杂声忽然消失了。
连最后排站在那里拿着手机录像的学生都把手放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