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7)
第二天的竞赛答辩安排在下午两点。沈听晚穿了唯一一件像样的深蓝色衬衫,站在讲台上,对着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做陈述,语速不疾不徐,PPT翻到关键数据那一页时,镇定得像个已经答辩过无数次的老手。
然后自由提问环节,一个坐在第二排的男生举手站起来:“沈听晚同学,你这个项目的实验数据体量有点太大了,以本科生个人能力来说很难独立完成。请问数据采集阶段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这话问得不算无礼,意思是数据是不是有人帮你做的。台下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有人的嘴角已经弯出了了然的笑。
沈听晚看着那个提问的男生,安静了一拍,然后说:“是我一个人做的。实验过程有录像存档,原始数据可以随时提交复核。您如果有兴趣验证,欢迎竞赛结束后找我拿。”
他的语气很礼貌,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潜台词——你不是我导师,也不是评审。你没有资格要我现场解释给你看。如果你拿得出证据,欢迎,拿不出来,别占用大家时间。
提问的男生被堵得有些讪讪地坐下。评委席中间,主评审——院里的老教授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个学生有骨气。”声音压得很低,但顾行舟作为旁听的系学术委员,就坐在评审席后面一排,他听见了。
答辩结束时他跟着人流往外走,没有找沈听晚,也没有等。他在教学楼外出口不远处的台阶上站了片刻,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旁边。
“教授。”沈听晚跑得有些喘,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您……您来了?”
“你有课吗?”顾行舟问。
“没有。”
“那我送你。”
轿车驶出校门时,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沈听晚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在锁骨的位置。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一下一下刮着裤子上那道反复搓洗后起的毛球。街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滑过去,橘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
“教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什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顾行舟没有转头:“问。”
“您为什么来看我答辩?”
车速不变。窗外的光继续流动。过了好几秒顾行舟才回答:“你不用管我为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
沈听晚低下头,手指从毛球上移开,悄悄攥紧。就在这个路口,他忽然很想把什么都说出来,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从三万二到那幅素描,从台上那句“我一个人做的”到那年雨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能跟你走吗”。
但他没有。他只是轻轻说:“我会的。”
车子拐进小区地库,熄火后一片安静。
顾行舟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黑暗里沈听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以后能早点回就早点回。晚上冷。”
沈听晚下了车。地库的穿堂风灌进领口,他低下头,把眼睛埋进围巾里。眼眶发酸,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第17章 他瞒着我,一个人扛了所有
那个周末,顾行舟发现沈听晚的手上有冻疮。
十一月的天还不算特别冷,但沈听晚做事不喜欢戴手套。洗碗、洗菜、骑共享单车去图书馆,什么都是赤手。
手上的皮肤先是发红,然后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开始肿胀,生了两个暗红色的疙瘩,破了皮的地方在冷风里皲裂,像一张小孩子的嘴。
顾行舟是在吃早饭时发现的。沈听晚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把手放在桌上时下意识把手背往袖子底下缩了缩。顾行舟的眼神何其毒辣——连学生抄错的实验数据都能一眼抓出来,这点小动作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当天下午从学校回来时,在玄关换鞋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塑料袋。透明的,里面装着冻疮膏。没有任何字条,没有任何交代,就那么放在沈听晚每天出门背的书包旁边。
沈听晚晚上回来时看到了那个袋子。他蹲在玄关,把冻疮膏从袋子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拧开盖子,把药膏涂在手指关节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揉碎了什么。
从那天起他总是提早几分钟把粥端上桌,趁顾行舟坐下之前先用掌心那点热把碗底捂一捂。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这样安静的默契持续到周四傍晚。顾行舟在学校开完一个学术委员会的会议,发现把一份需要盖章的项目申报表落在了公寓,于是提前回家了一趟。推开门时客厅的灯是暗的。他以为沈听晚还没回来,换了拖鞋往里走,走到客房门口时,听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