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禁欲教授你别逃,卑微小狗求抱抱(176)

作者:千易晓禧 阅读记录

厨房里的牛奶煮沸了,发出尖锐的嗡鸣声。沈听晚没有回头,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周叔叔,请进。”

老人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

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是激动。

他站在玄关,没有急着换鞋,而是上下打量着沈听晚,从眉眼到下巴,从肩膀到手,看得极其仔细,像在辨认某种久远的遗迹。

书房里的键盘声停了。顾行舟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老人,微微皱眉,走到沈听晚身边,肩并肩站定。

“我爱人,”沈听晚对老人说,然后又对顾行舟说,“这是我爸的战友,周叔叔。”

他说得很快,但顾行舟听到了那四个字——我爱人。

这是沈听晚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他。

不是在物理系的同事面前,不是在顾家的餐桌上,是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面前。

顾行舟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向老人点了点头,伸出手:“您好。”

老人握住他的手,掌心里全是茧。

那种茧不是拿笔的茧,不是打键盘的茧,是常年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可能是工具,可能是武器。

他握得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你是——”老人看了看顾行舟,又看了看沈听晚,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就散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有些东西不用问。他活到这个岁数,看得出两个人的站位距离意味着什么。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

沈听晚去厨房把煮沸的牛奶端下来,又泡了三杯茶。他把茶杯递给老人的时候,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沈卫国。

“你爸的遗书,”老人说,“当年清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部队那边寄了一部分东西回去,这封信本来应该一起寄的,但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爸最后那封信,是写给我的。”

沈听晚接过信封。

他的手指很稳,但顾行舟看到他接信封时小指微微蜷了一下。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沈听晚问。

“我找了你十年,”老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压得很深的疲惫,“你妈搬了好几次家,亲戚也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托人查过你的学籍档案,但都是已毕业的状态,联系方式没更新。直到上个月,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物理竞赛的报道——你的名字,你的照片,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就知道是你。”

他停了一下,看着沈听晚手里的信封。

“我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来的。就想把这个亲手交给你。你爸在信里提到了你。他最后的牵挂,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厨房里烧水壶余热未散的嗡嗡声渐渐弱下去。

沈听晚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沈卫国”三个字笔画粗重,收笔处微微向上挑——那是他父亲的字迹。

他认得。家里还有一本父亲留下的工作笔记,封面上的字和信封上的字一模一样。

“谢谢您。”他说,声音很轻。

老人摇摇头。“你爸救过我的命。那年执行任务,要不是他顶上去,死的人是我。这些年我一直欠他一句——对不起。”

顾行舟站起来,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点。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落在沈听晚低垂的睫毛上。他看到沈听晚的手指在信封边缘轻轻摩挲,没有拆开。

“周叔叔,”顾行舟说,“您在这儿吃午饭吧。”

这不是问句。老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顾行舟转身进了厨房。

他不是一个会做饭的人——他连煮面条都会把厨房搞得一塌糊涂——但此刻他需要给沈听晚和这个老人留出空间。

有些对话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有些眼泪不需要被看见。

厨房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老人说:“你爸最后写的那段话,我背了二十年。”

然后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拿出手机,点了外卖——三菜一汤,特意备注“少放盐”。

老人年纪大了,口味应该淡一些。他知道沈听晚顾不上这些细节,所以他来做。

客厅里,老人开始背那封信。

“德胜兄,见字如面。这次任务凶险,我若回不来,有几件事托付于你。一,替我照看秀芝。她身子弱,一个人撑不住。二,告诉听晚,他爸不是故意丢下他。他还小,可能听不懂,但等他长大些,你一定要告诉他——他爸走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他。”

上一篇: 裴爷的心尖宠,又在撒娇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